【第11章 往後邊退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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居委會的辦公室裡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
郭阿姨這一嗓子喊完，身子一軟，順著門框就要往大理石地磚上出溜。
沈黎眼疾手快，兩步跨上去一把托住她微胖的胳膊。接觸到的地方全是冷汗。
坐在前台的陳姐手裡的茶杯蓋“啪嗒”一聲掉在桌麵上，整個人傻愣在椅子裡。
“別愣著！陳姐，用座機打派出所王隊的專線！又出命案了！”沈黎把半癱的郭阿姨扶到牆邊的接待椅上坐下，轉頭火急火燎地吼了一句。
說完，沈黎沒管其他的，順手抄起桌角的網格員紅袖章往胳膊上一套，轉身就往門外跑。
這大白天的出了人命現場，要是讓小區裡撿紙殼破爛的老頭老太去扒拉，破壞了警方取證，居委會到時候免不掉連帶責任。
剛跑出門，頂頭正午的直射太陽曬得路麵直發燙。
沒邁出五六步遠，沈黎旁邊跟上來一個人。
傅長決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出來了。兩手插在短褲的口袋裡，長腿邁得不緊不慢，剛好卡在沈黎身側的影子邊上。
“你去乾什麼？”沈黎一邊頂著大太陽跑一邊喘氣，“那地方臟，而且還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傳染病，你跟著添什麼亂。”
“去看看熱鬨。總比在辦公室聽大媽哭好。”
傅長決回了這幾個字。但他臉上那表情平平順順的，連眉毛全都沒挑一下，根本就不像是個愛湊熱鬨的人。
人命關天，沈黎現在也顧不上趕他，兩人一路順著小道穿到六棟背後的垃圾轉運巷。
還沒走到巷子口，就有一股衝鼻子的味兒撲麵壓過來。
不僅是一般垃圾箱腐爛發酸的臭味，裡麵還裹著類似放壞了兩個月的臭魚內臟味。
轉過狹窄的轉角。
乾了十年清潔工的老劉，還四腳朝天地癱在下水道水泥蓋板旁邊。手裡那把通陰溝的大號鐵鉤子，早扔出去兩三米遠。
就在老劉腳邊不到半米的地方，爛泥地上躺著一坨東西。
那是用幾層發黃乾硬的化肥袋胡亂裹起來的包裹。這會兒袋子散開了大半邊，裡麵不僅包著青灰塊，還有幾根生滿紅斑鐵鏽的大鐵釘子，直直地紮著什麼東西。
巷子兩頭的路口，兩三個聞著味道探頭探腦的住戶正想往前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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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在這乾什麼！往大路上退出去！誰腳踩了現場留了鞋印惹麻煩別怪我不客氣啊！”
沈黎當即扯開嗓子往外攆人。
他從舊公文包裡熟練地扯出兩個皺巴巴的醫用口罩。自己掛上一個，另一個轉手塞給旁邊的傅長決。
不管有用沒用，好歹擋點惡臭。
傅長決沒接口罩。
就在沈黎往前邁出步子，準備去把還跌在地上發懵的老劉拖回安全線外的時候，傅長決伸出了手。
一把扣住了沈黎的手腕骨。
“鬆開，老劉大爺在下麵多趴會，待會又吸進去臭氣犯病了。”沈黎用力掙了兩下，硬是沒掙脫這鐵手鉗一般的手勁。
傅長決掌心的溫度還是那麼低。在這近四十度高溫的巷子外頭，那一抹涼透的體感隔著皮膚傳進來，強製讓沈黎略微發慌的心跳穩住了一拍。
“別往前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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