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別往我背上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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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鍋裡的排骨燉了四十多分鐘。肉香味把本來就不大的出租屋填得滿滿當當。
沈黎關了煤氣灶。他拿抹布墊著鍋耳，把一盆紅燒排骨端到了客廳的折疊小桌上。接著又轉身去廚房拿了兩碗壓得實實的白米飯。
“吃飯。”沈黎踢開塑料凳子坐下。
傅長決從沙發上走過來，在他對麵落座。
這桌子本來就小。兩個人麵對麵坐著，大長腿全屈在桌底下的窄空裡。
沈黎夾了一塊帶軟骨的肉塞進嘴裡，燙得直吸溜氣。他嚼了兩下，咽進肚子裡，這才抬頭看了一眼對麵。
傅長決也拿起了筷子。他夾了一塊排骨，沒吹氣，直接送進嘴裡。
這人平時連口熱湯都不願意多喝。現在吃這種剛出鍋的大葷，眉頭難得地皺了一下。
“燙就吐出來。沒人跟你搶。”沈黎拿筷子敲了敲碗邊。
“不燙。”傅長決把肉咽下去了，接著又去夾第二塊。
沈黎懶得管他。這餓了一整天，他自己這會肚子裡空得難受，大口大口地扒著碗裡的白飯。一盤排骨沒過多久就見了底。
吃完飯，沈黎熱出了一身大汗。
屋角那台老電風扇徹底罷工了，一動不動。屋子裡連一絲風都沒有，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沈黎把空碗摞在一起，端進洗手間那個轉個身都費勁的小水池邊。他打開水龍頭，擠了點洗潔精，低著頭開始洗碗。
水流嘩啦啦地響。
沒洗兩把，沈黎覺得背後的光線突然暗了一塊。
傅長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。這大個子往本來就窄的過道裡一站，直接把外頭大廳的光擋了一大半。
“你站我背後乾什麼？”沈黎頭也沒回，手裡搓著滿是泡沫的瓷碗。
“拿水杯。”傅長決的聲音就在他耳朵邊上。
沈黎沒好氣地往旁邊讓了半步。但他剛一側身，後背就直接撞上了一個結實的胸膛。
一股很明顯的涼氣，隔著單薄的布料直接透了過來。
沈黎剛才在廚房悶了半天，身上全是膩乎乎的熱汗。現在被這塊大號的人形冰塊一貼，那股舒坦勁兒直接順著脊椎骨往上竄。
他沒舍得馬上躲開。
傅長決伸出右手，越過沈黎的肩膀，去拿水池角落裡的保溫杯。
他的手臂擦過沈黎的脖子。皮膚碰著皮膚。
沈黎呼吸稍微停了半拍。這姿勢太近了。傅長決為了拿個杯子，大半個人幾乎是壓在了沈黎背上。
“你拿個杯子要這麼久？”沈黎不自在地動了一下肩膀。
“擋著我的手了。”傅長決沒退，反而把另一隻手撐在了洗臉池的邊緣上。
這下倒好，沈黎整個人被他嚴嚴實實地圈在了洗臉池和胸膛中間。退都沒地方退。
“別往我背上貼，都是汗，臟不臟。”沈黎嘴上罵著，但身體沒怎麼使勁往外推。這大熱天的，誰能拒絕一個免費的製冷機。
“不臟。”傅長決拿到了杯子，但沒急著轉身走。
他低下頭，鼻尖幾乎要蹭到沈黎的頭發。普通洗發水的味道混著沈黎身上的溫熱氣息，一點點鑽進他的呼吸道裡。
他今天中午光腳踩滅了那根毒香。雖然表麵上裝作沒事，但底下那種陰損的火毒還是順著腳底的傷口往上走。骨頭縫裡正隱隱泛著疼。
他現在確實需要沈黎身上的這股活人熱氣，來壓製身體裡的那點冷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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