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燙著了活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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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燒肉燉土豆端上了折疊小桌。
沈黎拿湯勺舀了兩大勺肉湯，澆在白米飯上。他守著剛才在廚房裡放下的話，拿筷子挑了三四塊肥瘦相間的大塊五花肉，直接撥進了傅長決的碗裡。
“多吃點肉。這頓算我犒勞你修風扇和送護身符的。”沈黎大口扒著飯，連頭也沒抬。
傅長決看著碗裡多出來的肉塊。
他拿起一次性竹筷子。這回沒再挑剔什麼肥肉膩人之類的廢話，夾起肉直接送進嘴裡嚼了。
紅燒肉燉得很爛，醬油味很重。傅長決幾口就把飯菜吃了個乾淨。
吃完午飯，到了下午兩點多。
外麵的大太陽把一樓這間鐵皮防盜門的出租屋烤得直往上冒熱氣。老風扇在旁邊嗡嗡地吹，吹過來的風全帶著一股子燥熱。
沈黎把空碗摞在一起，端到洗臉池邊開始洗刷。
大熱天站在沒窗戶的洗手間裡乾活，不一會他背上的黑T恤就濕透了，緊緊貼在脊背上。
正洗著最後一個盤子。
沈黎突然覺得胸口有點不對勁。
那枚用紅繩掛在脖子上的老舊銅錢，原本隻是帶著一點溫熱。這會兒溫度卻毫無征兆地往上直竄。沒過兩分鐘，那塊銅錢變得像一塊剛從火爐裡夾出來的紅炭，燙得皮肉一陣鑽心的疼。
“嘶——”
沈黎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氣。手裡的白瓷盤子沒拿穩，“哐當”一聲砸在不鏽鋼水槽裡，沾滿油汙的水花濺了他一身。
他根本顧不上盤子碎沒碎。兩隻手沾著洗潔精的沫子，隨便在褲腿上抹了一把，伸手就往領口裡頭掏。
他想把那根紅繩直接從脖子上扯下來。
手指剛摸到發燙的銅錢邊緣，還沒來得及往外拽。
一隻冰涼的大手從旁邊伸了過來，一把攥住了沈黎的手腕骨。
傅長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洗臉池邊上。他站在沈黎身側，手上的力道很穩，直接把沈黎往外扯的動作給攔死了。
“別摘。”傅長決的聲音很平，帶著不容商量的口吻。
“燙手！這破銅錢發燒了！”沈黎急得直冒汗，胸口那塊皮肉被燙得火辣辣的疼。
傅長決沒鬆開沈黎的手腕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另一隻閒著的左手，直接順著沈黎寬鬆的黑T恤領口，毫不避諱地探了進去。
傅長決的手指長，指節帶著一股常年不散的寒氣。
那隻手擦過沈黎的鎖骨，一路往下，準確無誤地按住了那枚正在發高燒的銅錢。同時，手心的大半麵積結結實實地貼在了沈黎出汗的胸膛上。
這一下冷熱交鋒。
傅長決手上的溫度就像一塊大冰磚，硬生生把銅錢上那種詭異的滾燙感給壓製了下去。
沈黎被這突如其來的冰涼激得打了個哆嗦。但胸口那種皮肉被灼燒的疼痛感，確實在幾秒鐘內退得乾乾淨淨。
他長長地喘出了一口氣，人靠在洗臉池的邊緣上。
“這到底怎麼回事？漏電了不成？”沈黎低頭看著自己的領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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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長決的手沒退出來。他依舊用手掌壓著那枚銅錢，感受著上麵殘留的餘溫。
“菜市場盯上你的那個人，這會兒正躲在哪個不見光的屋子裡，燒香做法試探你的活人八字。”傅長決大白話把事情交代了個底掉。
沈黎聽得背上一陣發毛。
他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傅長決。兩人現在的姿勢實在是有點別扭。傅長決的一隻手還攥著他的手腕，另一隻手伸在他的衣服領子裡。
距離太近，沈黎能看清傅長決黑沉沉的眼睛，還有他高挺鼻梁投下的那點陰影。
“這東西發燙，就是幫你擋了一道要命的劫。”傅長決沒管這姿勢有多別扭。他那隻放在沈黎胸口的手指，甚至還無意識地在銅錢邊緣摩挲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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