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別往床底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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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黎的呼吸都快停了。
這新換的C級鎖芯，出門前他反鎖了三道保險。窗戶昨天剛焊上了兩根粗鋼筋。這屋子現在就是個鐵桶。
這小腳印是從哪裡冒出來的？
沈黎握緊了門把手，後背的一層熱汗全變成了冷汗。
傅長決越過他的肩膀，直接走進了屋子。
他低頭看著地磚上那半個泥腳印，臉上的表情連變都沒變。
“去拿拖把。”傅長決甚至連頭都沒回，張口就指使人。
“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著搞衛生！”沈黎壓著嗓子，順手從門後抄起那把塑料掃帚，“這屋裡進臟東西了。腳印是衝著床底下的。”
沈黎舉著掃帚，一步一步貼著牆根往單人床邊挪。
他這間屋子本來就不大。沒走兩步就到了床頭。那張一米二的小床底下，塞著幾個裝雜物的舊紙箱。
腳印就在床沿邊斷了。
沈黎深吸了一口氣，彎下腰，準備拿掃帚把去捅床底下的紙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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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一低頭。
一隻冰涼的手從旁邊伸過來，一把抓住了他握著掃帚的手腕。
傅長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。
大夏天的，那股寒氣隔著皮膚傳過來，直接把沈黎心底那點慌亂給壓了下去。
“別往床底看。”傅長決的聲音很平，帶著一點告誡。
“怎麼了？”沈黎動作僵住了，沒敢再往下彎腰。
“地下室那個死嬰包裹被警察帶走了。但那陣眼在下麵埋了幾年，早養出了點散煞。它這是順著下水管道，跑到一樓來找活人撒氣了。”
傅長決鬆開他的手腕，順勢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，把人往後推開兩步。
沈黎一聽這小腳印是那個滿頭插釘子的東西留下的，胃裡頓時一陣翻騰。剛才強撐出來的膽子直接泄了氣。
傅長決沒多廢話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抬起右腳，對著單人床的木頭床板邊緣，毫不客氣地踹了一腳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整張床被他這一腳踹得往牆角滑了半尺遠。床底下的紙箱子全露了出來。
在最裡麵的那個舊鞋盒後麵，縮著一團黑乎乎的爛泥影子。那影子長著兩隻小手，正扒著紙箱子的邊緣。
沒等那黑影跑出來。
傅長決直接彎下腰，左手快如閃電地探了出去。
他一把捏住了那團黑影的脖頸位置。直接把它從地上提了起來。
那東西在半空中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尖嘯聲。聲音不大，卻像鐵片刮地板一樣難聽。
傅長決連眼皮都沒眨。他五指猛地一用力。
“噗”的一聲。
那團黑影直接在他手裡炸開，變成了一撮乾巴巴的黑灰。飄落在地磚上，連剛才的那股爛泥臭味都散了個乾淨。
屋子裡恢複了安靜。風扇還在旁邊嗡嗡地吹著熱風。
傅長決拍了拍手心裡的黑灰，轉過身看著沈黎。
“去拿拖把。”他把剛才進門時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。
沈黎愣了兩秒鐘，這才把舉在半空的掃帚放下來。
他看著地上那一灘黑色的灰燼，又看了看傅長決那張沒事人的冷臉。心裡那股後怕的勁兒還沒過去，火氣先上來了。
“你抓鬼就不能斯文點？非得捏碎了弄得滿地都是渣子！”
沈黎把掃帚扔在一邊，轉身去洗手間拿拖把。
“它自己骨頭脆。怪不了別人。”傅長決拉開茶幾旁邊的椅子坐下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涼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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