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閉眼瞎抓什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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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一點半。居委會大院外頭的天色突然暗了下來。
大夏天的雷陣雨說來就來。一點預兆都沒有。
沈黎抬頭看了一眼窗外。黑雲壓得很低，外頭刮起的風裡帶著一股濃濃的土腥味。
“要下暴雨了。走，趕緊回家。”沈黎果斷地把電腦關機。他抓起桌上的公文包，站起身。
傅長決坐在旁邊，跟著站起來。
兩人剛走出居委會大門的台階。天上就打了個悶雷。豆大的雨點子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。
“跑兩步！”沈黎把公文包頂在頭上，直接衝進了大雨裡。
傅長決沒拿東西擋頭。他邁開長腿，步子跨得很大，不緊不慢地跟在沈黎旁邊。雨水很快打濕了兩個人的衣服。
從居委會到四棟的這幾百米路。平時走不到五分鐘。今天跑回來，兩人全成了落湯雞。
推開一樓的防盜門。屋子裡沒開風扇，悶熱得很。
沈黎換下濕透的球鞋。他身上那件灰邊的白短袖全貼在了後背上。衣服被雨水一澆，變成了半透明的，黏在皮膚上很難受。
他轉頭看著傅長決。
傅長決的黑T恤也濕透了。雨水順著他的頭發往下滴，順著下巴流進衣領裡。
“趕緊把濕衣服脫了。這雨水不乾淨，大熱天捂著容易生病。”沈黎一邊說，一邊抓住自己的短袖下擺，直接扯了下來。
他把濕衣服扔進洗臉池底下的紅塑料盆裡。光著膀子，轉身去拿乾毛巾擦頭發。
傅長決站在客廳中間，沒動。他看著沈黎光潔的後背。剛才跑得急，沈黎的皮膚上掛著一層亮晶晶的水珠。
“看什麼看。趕緊脫啊。”沈黎轉過身，扔了一條乾毛巾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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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長決伸手接住毛巾。他單手拽住領口，把那件濕透的黑T恤也扯了下來。
兩人都光著上半身。這間出租屋的客廳本來就小，這下子顯得更擁擠了。
沈黎拿著一條乾淨的短褲，拉開洗手間的折疊門。
“我先衝個澡。你在外頭拿毛巾擦擦。”沈黎走進去，隨手關上門。
洗手間裡響起嘩啦啦的水聲。
沈黎擰開冷水管。大熱天淋了雨，衝個涼水澡最痛快。他把洗發水倒在頭上，兩手用力抓撓，搓出滿頭的白泡沫。
就在他閉著眼睛衝水的時候。
窗外突然打了一個震耳欲聾的炸雷。“轟隆”一聲巨響，震得鋁合金窗戶直晃蕩。
緊接著，洗手間頭頂的白熾燈閃了兩下。“啪”的一聲悶響。燈管滅了。
整個出租屋瞬間陷入了黑暗。
停電了。老小區的線路老化嚴重，一下暴雨就容易跳閘斷電。
沈黎滿頭滿臉都是洗發水的泡沫。他閉著眼睛，根本不敢睜開。
“停電了？”沈黎大聲喊了一句。
外頭全是嘩啦啦的大雨聲。他沒聽見傅長決的回音。
沈黎的眼睛被流下來的泡沫刺得發疼。他伸出左手，想去摸牆上的毛巾架子。
腳底下的地磚上全是洗發水的滑膩泡沫。
沈黎的腳跟猛地一滑。他整個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，直接往後仰去。
“臥槽！”沈黎驚叫出聲，雙手在半空中亂抓。
就在他以為要結結實實地摔在硬馬桶邊緣的時候。洗手間的折疊門被人從外麵一把拉開。
一隻帶著熟悉低溫的大手探了進來。這隻手準確無誤地抓住了沈黎亂揮的右胳膊。
傅長決另一隻手拿著手機，打開了背麵的手電筒功能。刺眼的白光打在狹窄的洗手間裡。
他手腕用力往回一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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