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你跟我去上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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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頭的雨停了。
大清早的太陽一出來，地上積的那些雨水全變成了悶熱的水汽。整個城中村像個大蒸籠。
沈黎睜開眼睛。
這一覺睡得還算踏實。旁邊那個大號的冰墊子早就起塌了。傅長決穿著昨天那件大號白背心，正靠在窗戶邊上看外頭的路人。
沈黎坐起身，拿手抓了兩把亂糟糟的頭發。
他穿上拖鞋，直接走到防盜門跟前。昨晚那個穿雨衣的活死人敲門，他心裡一直惦記著外頭的情況。
沈黎把堵在門把手下的那把實木椅子搬開。擰開三道反鎖扣。
“嘎吱”一聲，防盜鐵門被拉開了一條縫。
一股難聞的臭魚爛蝦味，直接順著門縫撲麵而來。
沈黎捂住鼻子，把門全推開。
走廊的白灰地磚上。清清楚楚地留著一灘發黑的爛泥水。爛泥水聚在防盜門正下方，中間還有兩個殘缺不全的腳印。那是昨晚那個東西站過的地方。
沈黎看著這攤散發著惡臭的黑水，眉頭擰成了個死疙瘩。
這要是讓二樓三樓的住戶看見，肯定得去物業投訴他亂倒垃圾。到時候陳大媽那個鐵公雞又要找借口扣他押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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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黎轉身走進洗手間。他拿了一個舊塑料盆，接了小半盆自來水。又拿起立在牆角的拖把，準備出去把地洗乾淨。
剛端著水盆走到門口。
傅長決大步走過來。他伸出右手，一把抓住了沈黎手裡的塑料盆邊緣。
“別拿水衝。”傅長決把盆往下一壓，“這是死屍身上滴下來的屍水。你拿拖把沾了，這股陰氣就全粘在你這把拖把上。以後你天天拿它拖屋子，嫌命長？”
沈黎手一頓。他趕緊把盆放在地上。
“那怎麼弄？總不能放著讓它臭滿整個樓道。”沈黎指了指門外。
傅長決沒廢話。
他轉身走向茶幾，從底下那個塑料袋裡，拿出了昨天買剩下的一點原礦朱砂粉。
他走到門外，把手裡的紅粉末直接灑在那灘黑泥水上。
朱砂剛一碰到屍水。地磚上發出一陣“嗞啦嗞啦”的細微響聲。就像是涼水倒進了熱油鍋裡。
一陣白煙冒了起來。那股刺鼻的惡臭味，沒過幾秒鐘就散了個乾乾淨淨。黑泥水變成了一層乾燥的灰白色粉末。
“拿掃帚掃了。倒進外麵的大垃圾桶裡。”傅長決拍了拍手上的紅渣子，轉身走回屋裡。
沈黎拿掃帚把地掃乾淨，倒進門外的垃圾袋裡。
他洗乾淨手，換上一件乾淨的工作短袖。把皮包斜挎在肩膀上。
準備出門的時候。沈黎停住腳，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傅長決。
“穿鞋。你今天跟我去居委會坐班。”沈黎指了指門口的拖鞋。
傅長決抬起眼皮看他。
“我去乾什麼。那地方全是些扯皮的大媽。”傅長決不太情願。
“少廢話。”沈黎走過去，一把拉住他的胳膊，“昨晚那東西已經摸到家門口了。誰知道白天它會不會躲在哪個橋洞底下陰我。你那三萬五的房租我還沒花完，我這要是出了意外，你可就人財兩空了。”
這理由找得理直氣壯。完全是沈黎這種摳門小市民的做派。
傅長決看著沈黎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。那隻手因為剛才忙活，帶著一股鮮活的溫熱。
他沒甩開沈黎的手。站起身，換上那雙灰塑料拖鞋，跟著走出了門。
兩人一路走到居委會大院。
昨天一場大暴雨，院子裡落滿了樟樹葉子。老楊正拿著個大掃帚在院子裡掃水。
看到沈黎帶著人進來，老楊停下手裡的活。
“小沈來了啊。趕緊進去吧，李主任正找你呢。”老楊指了指大廳裡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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