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：驅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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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。
蘇異站在城南慶陽街4404號門前的時候，懷疑自己找錯了地方。
這條街窄得隻容一輛車勉強通過，兩旁的樹遮天蔽日。
4404號是一棟老舊的二層小樓，門口掛著一塊巴掌大的木牌，上麵寫著“卜算”二字。
蘇異敲了幾次門，過了很久，門被拉開一道縫，露出一張年輕的臉。
看著也就二十五六歲，穿著灰撲撲的道袍，頭發隨意束在腦後。
他眼睛半眯著，打了個哈欠。
“找誰？”
蘇異確認了一遍門牌號，“請問這裡是林道士家嗎？”
年輕道士靠在門框上，抬手揉了揉眼睛：“我就是林道士。進來吧。”
他說完轉身就往裡走，蘇異趕緊跟上去。
裡麵的陳設倒是整潔。
一張老榆木桌，兩把藤椅，牆角供著三清像，香爐裡燃著細細的線香。
林道士一屁股坐進藤椅裡，翹起二郎腿，順手給蘇異倒了杯茶推過去，“坐吧，你有什麼事找我？”
蘇異在他對麵坐下，目光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牆上掛著的桃木劍和八卦鏡。
“你今年多大？”蘇異忍不住問了一句。
林道士靠在椅背裡，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：“二十六，怎麼了？嫌我年輕沒道行？”
“不是，”蘇異趕緊擺手，“就是有點意外，我以為道士都是白胡子老頭那種。”
林道士笑道：“我出師都快十年了，白胡子那是祖師爺那輩的，現代道士也是要按時吃飯睡覺打遊戲的。”
“說說吧，你什麼情況。”
蘇異醞釀了一下：“我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，總覺得有東西壓著我，而且……感覺一直被什麼東西盯著。”
林道士聽著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，“多久了？”
蘇異在想時間，“差不多有一個多月了。”
林道士目光變得認真了幾分：“第一次出現的時候，你去過什麼地方還是見過什麼人？”
“之前租過一棟別墅，”蘇異垂下眼，看著杯子裡浮沉的茶葉，“搬進去第一天就夢見了。那天晚上特別累，倒頭就睡了，結果半夜被壓醒，整個人像被釘在床上一樣，怎麼都動不了。”
“別墅？”林道士挑了挑眉，“那棟別墅發生過什麼事嗎？是凶宅？”
蘇異搖搖頭：“不是，租的時候我問過了，房子沒問題，地段也很好。我還專門找人看過風水，說那棟宅子格局敞亮，沒什麼問題。”
“那你現在還住在那個別墅裡嗎？”
“沒有，我搬走了。”蘇異說到這裡，聲音低下去幾分，“但噩夢還是跟著我，一點都沒消停，我懷疑自己是被纏上了。”
林道士靠回椅背裡，目光在他臉上細細地掃了一遍，像在端詳什麼不太尋常的東西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又問：“你夢見的時候，除了被壓著，還有什麼細節？具體一點。”
蘇異被問到這裡的時候，神色忽然有些恍惚。
目光遊離了一瞬，像是被什麼記憶拽住了衣角。
“……很真實，”蘇異慢慢地說，“它好像在摸我。”
林道士眼皮跳了一下：“然後呢？”
“撕我衣服。”
“撕你衣服？那是女鬼？”
蘇異搖了搖頭，聲音悶悶的：“不是……它感覺很高大，壓下來的時候能感覺到肩膀很寬，手也很大……不像女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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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道士沉吟了一會兒：“有些奇怪……找你的應該是個男鬼，大概是你無意中沾染上了什麼因果，這種東西一旦纏上了，確實不會因為你換個住處就鬆手。”
“主要是……”蘇異有些猶豫，這實在是難以啟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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