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她有沒有為難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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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廳裡，魏皇後正端坐於主位，魏芳侍立在側。兩個小宮女垂首站在後麵，靜默無聲。
陽光從大門斜射進來，落在皇後那身紫色宮裝上，襯得她整個人像一座沉靜的紫檀。
她端著下人剛送來的茶盞，輕輕劃開浮沫，動作優雅而從容。臉上沒有更多的表情，叫人看不出喜怒。
沈知予簡單收拾了一下，才匆匆忙忙來到前廳。
前廳外，數十個輕裝侍衛有序列隊。房門兩側幾個宮娥太監筆直靜立。
皇後帶的人不算多，每個人各司其職，規整有序的站位，帶給人一種不容忽視的威嚴與壓迫。
沈知予收回目光，調整出一個既不諂媚也不冷淡的笑容，提步入內。
她走到皇後麵前兩步處停住，俯身行了個極為標準的的萬福禮。
“臣女蘇清晏，見過皇後娘娘。娘娘千歲金安。”
她的聲音清亮從容，沒有一絲慌亂。
額頭微微沁出的細汗被鬢發遮住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皇後沒有立刻叫起，隻是安靜地打量著她。
片刻後，才溫聲開口：“起來吧。”
“謝娘娘。”沈知予直起身，目光低垂，沒有貿然和皇後對視。
她心中快速判斷著：皇後沒有穿正裝，說明不是正式場合；沒有帶太醫，說明不是來看病的；身邊隻帶了一個跟她接觸過的魏芳，說明沒有惡意。
沈知予心中稍定。
“賜座。”皇後聲音溫和。
魏芳立刻搬來一個矮凳，放在皇後斜下方。
沈知予再次謝過，才側身坐下。
她的坐姿很標準。雖然蕭硯還沒找嬤嬤過來教她，但她在現代也接受過良好的教養，知道在長輩麵前該怎樣保持得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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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聽說你在小廚房？”皇後率先開口，語氣閒適，像是聊天。
沈知予淺笑：“是。臣女嘴饞，想動手做幾樣點心，不成想技藝不精，讓娘娘見笑了。”
“哦？”皇後挑眉，“聽說你身子還沒好全，怎麼下廚房了？寧心苑的下人呢？都伺候不好你？”
這話聽著溫和，但裡麵有刺。沈知予脊背繃緊了一瞬。
“不怪下人。是臣女閒著無事，看了幾本雜書，裡麵有個做糕點的法子。來了興致，便想試試。”沈知予自嘲一笑，“可惜手笨，沒能做出書中那般美味。”
“不然還能給娘娘送去一些。前些日子魏姑姑送來的養神丸，效果好極了。”
說著，她臉上適時流露出幾分感激，遂又遺憾低頭。
“臣女還沒想好如何回報娘娘，好不容易想到個做糕點的主意，卻敗給了自己的手藝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。她確實在嘗試做點心，隻不過方子卻不是在書裡看的。
皇後輕笑了一聲，神色柔軟下來：“你這孩子倒是有心。不過書中的法子不可儘信，那些寫書之人最愛杜撰些奇奇怪怪的東西。”
“你傷還沒好，別太勞累。”
“謝娘娘體恤。”沈知予恭敬應下。
皇後又端起手邊的茶盞，輕輕吹了吹，輕啜一口。然後放下茶盞，看向沈知予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認真。
“昨晚上，硯兒鬨出的動靜不小。”她的語氣淡淡的，聽不出喜怒。
來了。沈知予心跳快了一拍，但麵上不動。
“殿下為臣女準備了些驚喜，是臣女考慮不周，讓殿下費心了。臣女未能及時勸阻，還請娘娘恕罪。”沈知予低頭認錯，語氣恭謹。
她不知道昨晚的事皇後了解多少，更不知道皇後對這件事的真實態度。但她認錯的速度很快，因為“皇家臉麵”這四個字，無論什麼朝代都是最大的規矩。
皇後沉默半晌，沒有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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