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太子殿下還沒回來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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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予死死盯著遠處那片密林，扶著欄杆的手指關節泛白。
風越來越大，獵場的樹冠被壓得如同翻滾的黑浪，鳥群從林間驚起，慌不擇路地亂撞。
有幾隻甚至直直朝觀獵台飛來，滿月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。
“小姐小心！”
沈知予踉蹌了一步，後腰撞上欄杆，痛得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她卻顧不上疼，抓住滿月的手急聲道：“快！小路子在哪？讓他立刻來見我！”
滿月沒有多問，迅速跑了下去。不多時，小路子便喘著氣奔上觀獵台，額上全是汗。
“蘇小姐！”
沈知予沒空寒暄，直接從袖中取出那枚蕭硯硬塞給她的令牌，拍進小路子掌心。
“拿著。調集東宮留守的全部禁衛，分三隊進山搜尋殿下。你親自帶隊，往獸吼最密的方向去。”
小路子臉色驟變：“小姐，可是山裡出事了？”
“殿下可能遭人暗算，遇到獸潮了。”沈知予語速飛快，卻字字清晰，“快去，記得帶上一些應急的傷藥。”
小路子掃了沈知予一眼，隻猶豫了一瞬，便不再多問，轉身飛奔而去。
沈知予轉而又對著繁星吩咐：“你去請隨行太醫在營帳待命，把傷藥、止血帶、金瘡藥全部備齊。另外多備些烈酒和乾淨棉布。”
“是。”繁星不敢耽擱，也急匆匆下去了。
沈知予深吸了一口氣，重新看向那片已經徹底暗下來的山林。
風裡裹著濃重的獸腥味，遠處不時傳來不知名野獸的低吼，像某種被壓抑了很久的東西正在釋放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獵場深處。
蕭硯正被十幾頭紅了眼的猛獸圍困在一片半開闊的坡地上。
野豬，瘋牛，甚至還有兩頭本該獨行的黑熊。
它們嘴角掛著渾濁的涎水，呼出的白氣裡都帶著一股腥臭，眼神裡隻剩暴戾，像是被什麼東西逼到了極致。
小德子左臂上已經掛了彩，卻還是穩穩地擋在蕭硯身前，一手舉著火把，一手持刀。
“主子，火把攔不住它們了。”小德子的聲音很穩，但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滾。
蕭硯一言不發。他半蹲下身，撿起地上半截染血的布條。
那布條上還係著一串北朔樣式的骨飾，被踩得半陷在泥裡。
蕭硯撿起那根布條，眼底驟然一暗，真正的殺意終於從骨子裡翻湧上來。
他攥緊那截布條，緩緩起身，將火把舉高。
“赫連蒼，你真是好樣的。”他聲音低啞，卻帶著令人膽寒的笑意。
“殿下！”小德子急聲提醒，“東麵獸群最薄，屬下帶人撕開口子，您先撤！”
蕭硯沒動。他環顧四周，目光落在那頭體型最大的野牛身上。
那牛角上還掛著一片帶血的衣料，牛眼赤紅，前蹄不安地刨地，顯然已經處在徹底瘋狂的邊緣。
蕭硯冷冷地看著前麵發瘋的獸群，緩緩抽出腰間那把看似裝飾用的短刀。刀鞘很舊，刀刃卻森冷得沒有一絲反光。
他抬腳往獸群的方向走了兩步。
“寒夜和雁翎帶著人護住兩側。小德子，你帶人燒出東麵的口子。其它人跟我走。”
“主子！”小德子想勸。
蕭硯已經向前邁步，聲音不大，卻正好能讓所有人聽見：“畜生既然瘋了，那就殺了再走。”
他這話像是一道軍令。東宮的人馬聞聲而動，再沒人猶豫。
獵場南側一處高坡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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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連蒼負手而立，聽著遠處傳來的獸吼聲，唇角極輕地勾了一下。
那聲音和尋常的獸吼不同。雜亂、暴戾、此起彼伏，像是整片林子的野物都發了狂。
“比預想的要快。”他淡淡道。
他身後一個北朔親衛從遠處快速跑來趕來，低聲稟報：“回王爺，獸群發狂後都往北麵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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