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章 無話可說就開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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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殿寂靜，落針可聞。
赫連蒼站在殿中，隻覺得所有人目光都釘在自己身上。
皇帝那聲“開戰”在他耳邊回蕩了好幾遍，像一把鈍刀，一寸一寸剮著他的脊梁。
他不能認。
認了，他就是蓄意挑起兩國戰亂的罪臣。渾邪可汗不會保他，達延部落更不會。他的弟弟們正愁著找不到把柄將他拉下馬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赫連蒼單膝跪地，姿態謙卑，“小王此次前來，確是誠心朝貢。”
“阿古察······確實是隨行人員。但他前幾日在山中走失，小王隻以為他隻是貪玩誤事，卻不想竟是被野獸叼了去。”
他頓了頓，才繼續開口：“至於太子殿下所見，應當純屬巧合。”
“巧合？”蕭硯站在一旁，聞言輕笑了一聲，“王爺的意思是，能有資格和您一起進京朝貢的隨行侍衛。竟會擅自行動，還正好死在孤的行進路線上，引來獸潮，差點置孤於死地。對嗎？”
赫連蒼一時語塞，還想辯解兩句，卻又聽到蕭硯再次出聲。
“這麼說，我明日叫幾個守邊將軍，也去你們的王庭坐坐客。第二天要是傳出你們可汗暴斃的消息，也是巧合嘍！”
“你！”赫連蒼怒急，狠狠瞪了蕭硯一眼，“殿下巧言善辯，小王無話可說。”
到了這一刻，見他還不認罪，也正符了蕭硯的意。
“既無話可說，那便開戰吧！”說著，蕭硯上前行了一禮，“父皇，北朔賊子狼子野心，公然派使臣前來，謀害我大靖儲君。簡直是沒把咱們放在眼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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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兒臣提議，即刻進軍北朔，攻下王庭，朝渾邪可汗要個說法。省得咱們和氣太久，別人還以為咱們大靖的軍隊是泥捏的。”
蕭蒼野坐在龍椅上，沒有即刻答應，卻也沒有反對。隻是手指輕敲著禦案，似在思索出兵的可行性。
文臣們皆是心下一驚，怎麼就鬨到了出兵的地步？
雖然如今大靖兵力不弱，國庫也還算充盈，但一場戰爭下來，損耗是不可估量的。況且，北朔的鐵騎也不是吃素的。
真要打起來，怕是也占不了多少好處。
見皇帝遲遲沒有出聲，眾臣也不敢出言勸阻。
蕭瑜站在一旁，看著自己這個一向囂張跋扈的皇長兄，眼底閃過一抹沉思。他好像知道他要乾什麼了。
也知道他要是成功了，對大靖來說，就是大功一件。他原本就穩如泰山的太子之位，隻會更加不可撼動。
他握緊了拳，爭儲的野心和切實的國家利益不斷在腦海中撕扯。
最後卻隻是低著腦袋，什麼也沒有多說。
場麵安靜了許久，久到赫連蒼背後冷汗連連。他在賭，賭大靖還沒有這麼強，賭皇帝和百官反對開戰。
“小小北朔，也敢挑釁我天朝上國。”蕭蒼野冷哼一聲，看向滿殿朝臣，“眾愛卿怎麼看？”
有幾個心思比較活絡的大臣已經看出了些許端倪。太子就算了，陛下可不是好戰的人。
怕是想借著這件事，割北朔的肉啊！
赫連蒼一聽這話，心中一跳。
他總算反應過來了，什麼證據，根本不重要。大靖隻是需要一個發兵的借口。
說不定他們早有預謀，說不定進京那天，蕭硯就是故意激怒他的。為的就是讓他出手，讓他們抓住把柄。
說不定這次獸潮刺殺，也是他們故意設的局。他就說一個養尊處優的太子，怎麼可能從獸潮裡殺出來呢。
想通了一切，他不再掙紮，原本的單膝下跪變成雙膝。他需要暫時地臣服，來維係北朔的安寧。
“請皇帝陛下恕罪，此事乃小王一人所為，與整個北朔無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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