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Chapter 30 木頭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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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生經常會狀似無意地和她閒談。
“哎，你知道怎麼看一個人是Alpha還是omega嗎？”
“……”
召月麵無表情偏頭，不想理靠過來的人。
她接受治療的活動區域裡到處是慘白的燈光，它們長久照在每一間封閉的房室，把穿戴白色防護服的人員照的冷硬。
從麵罩的單向鏡裡觀測她，記錄她。
召月身邊的每個人都被抹去特征，除了醫生，她總是佩戴著昂貴的腕表。
就召月觀察來看，她至今沒有戴過重複的。
一開始，女alpha依靠醫生款式不一的腕表來推測時間的快慢。
畢竟她清醒的時刻太短，大多數時間裡，她的思緒滯澀，感知不到日夜更迭。
時間停駐在自己的病房裡。
但很快，女alpha發覺腕表上的時間走動壓根不對，偶有一次，醫生會一天連換六次腕表。
她是故意的。
她撥動指針，讓召月迷失在裡麵，全身心投入到治療方案中。
“首先，作為Alpha，我們隻講規則。”
“規則對我們有利，我們就執行，規則對我們不利，我們就改變規則。”
“改不了，我們就掀桌子。”
醫生自問自答著先前給召月拋出的問題。
“隻有omega和beta才會一邊被壓著，一邊整天幻想和我們講公平，講良心。”
醫生嘲笑出聲。
“他們喜歡從你這裡獲取憐憫，疼惜，宛如水蛭吸附在你身上。”
她撩開女alpha被冷汗浸濕的額發，擴大的瞳孔透出迷幻色彩。
“omega和beta根本沒有改變遊戲規則的能力。”
醫生俯身耳語，抬手覆在女alpha起伏的胸口上，那裡跳動著有力的心臟。
“弱於你的，就是omega。”
她用力壓下去，手指近乎插入召月胸廓的骨隙裡。
心臟受到大力的壓迫，沉悶跳動著，成為醫生表盤上缺失的秒針。
一哢一哢。
“……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第十二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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召月接過磁導片，貼在額上，頸邊。
“不，你記混了。”
醫生倒下藥劑，瓶裡的液體越來越淡，反應卻劇烈可怕。
它們流進腰腹口，調和根部的信息素，在一開始黑白觸手甚至會發出滋滋的咕嘰。
“這是第一千七百五十二次。”
醫生的話語漸漸模糊，被風吹散。
召月又回到了廢土的礦洞裡，像觀看AI生成的畫麵一樣，她清醒地看著地上的兩個alpha。
兩人的信息素宛如對衝的同型磁極，先是疼痛，惡心。
極度被冒犯，被挑釁的威脅感隆隆跑動在礦洞裡，地動山搖。
召月痛苦地捂著腦袋，想閉眼，地上的兩個alpha還在糾纏，一具又一具蟲屍落下，砸在她身邊，砸得兩個人粉身碎骨。
砸得徹底淹沒她。
生生剜出觸手的可怖劇痛再次襲來。
在一切情緒爆發的臨界極點，她又猛然清醒，有人上前來。
召月總是記不住來人的名字。
漣，七，白。
少男軟紅的舌頭先抵在上顎，又懸在口中，最後輕輕放在齒下。
他每次重複著的動作都是那樣緩慢，勾住召月，好讓她看清口腔裡麵的一切。
赤裸，如果可以脫掉。
引誘似的舔去一點唇釉，再吞咽而下。
召月將腦袋埋進被子裡，螞蟻咬在心口，莫名的煩躁尖嘯著要發泄出來。
好像隔幾分鐘，她就會見到一次這個人，伴著身體密密麻麻的癢疼。
她知道，那是螞蟻在爬，它們啃咬著自己，直往身體裡鑽，要吃肉，喝血，嗦骨。
最先的，就是腦袋，它們從耳，眼，口鼻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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