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Chapter 44 血腥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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召月從治安署象征性走一遍流程後，就回家了。
房門自動打開，卻見一個小東西從門上倒下。
召月眼疾手快，捏住小孩的脖頸，像捏一隻幼貓。
墨流竟然蜷縮在門口。
他小小的身體，就這樣靠在門上，不知道待了多久，整個人都冰冰涼。
“姐姐……”
小孩軟乎乎喊道，帶著一點哭腔。
他細軟的頭發蹭在門上，亂糟糟的，翹起一小撮灰發，像個跌倒的問號。
“什麼時候醒的？”
“怎麼起來了，睡不著嗎？”
不應該呀，雖然說小孩子精力充沛，可他今天都玩得氣喘籲籲，大汗淋漓了。
不應該洗漱完後，就倒頭呼呼大睡嗎？
果然，墨流看起來困極了。
他的腦袋一垂一垂的，眼睛也幾乎要閉上了，但他還是仰著小臉，努力看她。
一會搖頭，一會點頭。
估計連他自己也迷糊不清。
召月彎身，卻又微微停頓了一下，她將沾染血腥味的外套脫下，才又俯身將小孩抱起。
墨流很輕，即使聘請有專門的幼童營養調理師，他也還是不怎麼長肉，隻略微比以前好點，稍稍帶點軟軟的嬰兒肥，唇紅齒白。
“你走的時候……”
小孩將自己埋在女Alpha溫熱的頸窩裡，委屈地扁扁嘴，小鴨子說話一樣，帶著啞啞的聲線。
“我害怕一個人，我就想在門口等你回來。”
“然後我做了好多好多噩夢……”
他在空蕩蕩的房間裡，一個人趴在落地窗前，茫然地看，遠處是高塔上的報時鳥。
一次，兩次，三次……
他等了好久好久，才等到小鳥出來咕嘰咕嘰。
表示時間轉了一個整點。
等得他的眼睛不知不覺閉上，等得他細白的手腳慢慢冰涼，墨流隻好蜷縮在門口，不再看高塔的報時小鳥。
反正它要好慢好慢才出來。
他自己在心裡數數。
等迷迷糊糊數到十七個一百多後，也許是二十個，他就被那隻報時小鳥啄醒。
小鳥撞破了大玻璃，狂風呼嘯著，帶著怨氣，要把他拖出窗外。
墨流隻感覺整個身體都控製不住地懸飄起來。
他用力抓住物欄，報時小鳥就來啄他的手指，啄木鳥一樣嘟嘟嘟敲下去。
樓層那麼高，他要是被風卷走，會摔死的。
摔死了，召月就找不到他了，因為報時小鳥會把他吃進肚子裡，藏起來。
墨流在夢裡恐懼地抓住能握緊的一切，即使那隻可惡的小鳥已經把他的雙手都啄出汩汩鮮血。
終於，他從噩夢驚醒，被召月捏住脖頸往上提。
呼嘯的狂風，啄血的小鳥，都消失不見了。
隻有女Alpha，他的港灣。
小孩越想越傷心，最後嗚咽著，在女Alpha耳邊要她許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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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月月，下次離開要帶上我，好不好。”
墨流的聲音帶著困倦，含著一塊糖果似的，黏糊道“你不在，房子就好大。”
“我害怕……”
召月抬手，一下一下輕拍著他的後背，安撫一隻受驚的幼崽那般。
她的聲音放得很柔和，卻說著相反的話。
“但我總會有不在的那一天，墨流。”
“你也要去學校，我不會永遠陪著你的。”
召月將小孩放到床上，被子的一角還掀著。
床櫃上，是被修好的童話八音盒。
小孩不說話了，他隻緊緊抓住召月的白襯衫的下擺，抓得像夢裡那樣緊。
召月隻好也躺下來，側過身，讓小孩睡在她的臂彎裡。
“這個夢，這麼害怕嗎？”
召月伸手撫平他那一撮翹起來的小灰毛。
又慢慢擦去墨流臉上的淚痕，小孩皮膚又薄又嫩，沾著淚水，就泛紅。
他的手抓得緊緊的，眼睛一眨不眨，瞳仁又圓又亮，真的是一隻小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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