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7章 夜探碼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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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書房
王琳在書房鋪開一張地圖。
黃勇、崔廣，張偉，趙孟，陳東5個人湊過來，對著地圖研究了半天。
“黃浦江北岸，從外白渡橋到楊樹浦，全是碼頭。”
黃勇用手指點著，
“公和祥、太古、招商局……外國人撤走，走的是公和祥和太古。”
“車呢？”王琳問。
“什麼車？”
“外國人運物資的車。
他們要把東西裝船，總得先用車把貨從倉庫運到碼頭。
那些車，不會少。”
黃勇看了王琳一會兒：“老板你想去碼頭？”
“去看看再說。”王琳說，
“海市馬上解放了，軍管會接管之後，所有物資都要登記在冊。這些東西我們不碰。
但是外國人在中國攢下的家底，他們想全搬走。
我們得趕在軍管會接管之前，把能留下來的留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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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麼樣？要不要跟著我乾票大的。”
5人沉默了一會兒，互相對視而已，齊齊點了點頭。
“乾！”
“好，明天先去踩點。”王琳說，
5月25日一早，王琳帶著6個保鏢走路去公和祥碼頭。
碼頭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。
馬路被轎車堵了個嚴嚴實實，全是黑殼子的BK、XFL，還有幾輛敞篷的JP，
這些車車頭上無一不插著小小的外國旗，有M國的，有Y國的，還有幾個她認不出的旗子。
這些車都在往東邊，黃浦江方向去
幾人走了半個多小時才到碼頭附近，
遠遠就看見碼頭上黑壓壓全是人。
鐵柵欄門外麵圍滿了看熱鬨的，
幾個叼著煙卷，穿黑色製服、頭上纏紅布的印度巡捕沿著柵欄站成一排，手裡握著警棍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他們旁邊還站著幾個穿哢嘰布軍裝的憲兵，背著手，眼睛盯著人群。
柵欄門裡頭則是另一個世界。
轎車一輛接一輛往裡開，在碼頭空地上排成兩列。車停下，車門打開，走下來的洋人個個穿戴整齊。
男人穿淺色西裝，女人穿連衣裙，頭上戴著帽子，手裡拎著精致的小皮包。小孩跟在後麵，手裡抱著洋娃娃和玩具。
他們不慌不忙，站在車旁邊等著，時不時抬手看看表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好像隻是來趕一班普通的渡輪。
他們身後，碼頭空地上堆滿了物資箱。
木箱、鐵箱、皮箱、柳條箱，大的能裝一個人，小的隻有鞋盒那麼大，碼得整整齊齊，像一座一座小山。
每個箱子上麵都用白漆刷著數字和英文標記，
“London”，“New York”，“Hong Kong”......
王琳看了一眼，就知道是這些物資箱的最終目的。
搬運工全是底層勞力，光著膀子，肩上搭著濕毛巾，一箱一箱往跳板上扛。
王琳擠到柵欄門邊，踮著腳往裡看。
最靠近岸邊的那艘船最大，白漆船身，煙囪上畫著紅藍相間的橫杠，掛著英國旗。
跳板旁邊站著一個穿白製服的洋人，戴著大蓋帽，手裡拿著夾板，一個箱子一個箱子地核對。
“那是怡和洋行的船。”
旁邊一個穿短打的老頭跟王琳搭話，
“前天來了一艘，昨天來了一艘，今天這艘已經是第三趟了。
天天搬，從早搬到晚，也不知道有多少東西。”
王琳問：“都搬些什麼啊？”
老頭咂咂嘴：“什麼都有。綢緞、瓷器、字畫、金銀器，還有機器零件。
小件的直接搬走，大件搬不動，就拆了搬。
我兒子也在碼頭上做搬運，昨天回來跟我說，有一家洋行的倉庫裡全是古董，什麼朝代的都有，一件一件用棉花包好，往船上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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