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廊下等她，手裡還端著一碟熱乎乎的奶糕。
“您去哪兒了？”
“沒去哪兒。”
“那怎麼跑得滿頭是汗？”
“陽陽在……在追風。”
魏嬤嬤低下頭，盯住她灰撲撲的鼻尖。
“風還往您嘴上抹灰？”
陸驕陽身子一僵。
她抬起袖子，飛快把小臉埋了進去。
“沒有灰。”
“讓老奴看看。”
“不看。”
“是不是又去鑽牆角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您把臉露出來。”
陸驕陽不但沒露，反而往前一撲，緊緊抱住魏嬤嬤的腿。
“嬤嬤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陽陽想你啦。”
魏嬤嬤一怔：“您方才還在屋裡，才一會兒沒見。”
“一會兒也想。”
陸驕陽仰起小臉，杏眼亮亮地看著她。
“想好多好多。”
魏嬤嬤滿肚子的疑問頓時散了一半。
她拿帕子擦掉孩子鼻尖和嘴角的灰，又點了一下那軟乎乎的小腦門。
“少來哄老奴。下回不許亂跑，聽見沒有？”
“聽見啦！”
“去吃點心。”
陸驕陽抓起一塊奶糕，卻沒立刻吃。
她轉頭望向糧倉的方向，小嘴偷偷翹了起來。
她看見袋袋了。
午後，陸安山領人去了前院。
魏嬤嬤也回房取針線。
陸驕陽等了又等。
直到外頭徹底安靜，她才抱著布老虎溜出門。
糧倉邊空蕩蕩的。
那隻小號麻袋還在角落。
陸驕陽撲過去，兩隻小手死死抓住袋口，用儘全身力氣往外拖。
麻袋隻挪了一點點。
“出來呀。”
她撅著小屁股，又拖。
麻袋被木架卡住，紋絲不動。
陸驕陽急了，轉過身，用兩隻胳膊抱住麻袋，使勁往後倒。
“跟陽陽走！”
嘩啦。
麻袋終於滑出來。
陸驕陽也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她愣了兩息，趕緊爬起來拍拍裙子。
“不疼。”
沒人看見。
不算摔。
她拖著麻袋，走三步歇一下，再走三步。
從糧倉拖到自己屋裡，額頭已經冒出一層細汗。
可奶團子一點都不嫌累。
她關好門，趴在麻袋旁邊左看右看。
麻袋灰撲撲的。
還有點凶。
要是哥哥醒來，看見這麼黑的袋袋，害怕怎麼辦？
陸驕陽翻出早上用過的炭筆，按住麻袋，認認真真畫了起來。
先畫一個大圓。
再畫兩隻眼睛。
一隻高，一隻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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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畫嘴巴。
炭筆一歪，那張嘴便從左邊咧到了右邊，笑得傻乎乎的。
陸驕陽退後兩步，歪著腦袋看。
越看越滿意。
“笑啦。”
她拍拍麻袋上的歪臉。
“鍋鍋看到笑臉，就不害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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