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鍋鍋你哭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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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克儉帶著人走遠了，院子裡的腳步聲散乾淨，隻剩下風吹過簷角的動靜。
陸驕陽鬆開蕭雲策的胳膊，仰頭看他。
“鍋鍋，壞人走了。”
蕭雲策沒有回答。他彎腰撿起擱在牆根的木刀，拍了拍刀身上的灰，轉身往演武場走。
“鍋鍋，你去哪呀？”
“練刀。”
“你剛才不是練過了嗎？”
“沒練夠。”
他走得很快，陸驕陽小跑著跟上去，鞋底在石板上拍得啪啪響。
蕭雲策站到場中，起手就是一刀。
木刀劈下來的聲音比早上重，破風的聲響一下接一下，沒有停。他的步子踩得狠，每一腳落地都帶著勁，腳尖揚起的土沫飄到半空。
陸驕陽坐在場邊的小凳上，兩手搭在膝蓋上，看著他。
第二刀。
第三刀。
第四刀落下去的時候，木刀磕到了地磚，刀身震了一下，他的虎口被彈開，手掌合攏又攥緊，繼續劈。
石硯站在廊下，沒有出聲。
陸驕陽扭頭看了石硯一眼，又轉回來看蕭雲策。
他練了很久。
太陽從院牆上方挪到了牆根，影子從短變長，拖過半個場子。蕭雲策的衣背濕透了，貼在肩胛上，收刀的時候手腕在發顫。
他停下來，把木刀拄在地上，彎著腰喘氣。
陸驕陽從凳子上滑下來，跑到他跟前。
“鍋鍋，你沒事吧？”
蕭雲策直起身，用袖子擦了一把臉。
“沒事。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
“練多了就這樣。”
“你從來沒練這麼久。”
蕭雲策把木刀換到左手，右手攥了攥又鬆開，手指上全是紅印子。
“我說沒事，就是沒事。”
陸驕陽看著他的手，嘴抿了一下。她從懷裡掏出那條帕子，帕子已經乾了，她舉起來遞給他。
“你擦擦手。”
蕭雲策接過帕子，在掌心擦了兩下，血痂被蹭開，露出新裂的口子。
陸驕陽踮起腳尖看了一眼。
“你手又裂了。”
“練刀的人都這樣。”
“那別人練完會不會也說沒事？”
蕭雲策低頭看她，嘴動了動，沒吭聲。
陸驕陽沒再問手的事。她伸手拽住他的衣角，輕輕拉了一下。
“鍋鍋，你不用跟窩說沒事。”
蕭雲策的肩膀繃了一下。
“你要是難受，就說難受。”陸驕陽仰著臉，聲音放得很輕，像怕嚇著什麼東西似的，“你不想說也行，窩就坐在這裡。”
蕭雲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他把木刀靠在牆邊，走到台階前坐下來。
陸驕陽跟過去，挨著他坐好。台階有點高，她的腳懸在半空，鞋尖晃了晃。
院子裡沒有別的聲音了。
風從牆頭吹過來，把地上的土沫卷走一點。石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退到了院門外。
蕭雲策兩手交叉搭在膝蓋上，盯著地麵的裂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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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驕陽也不說話，兩隻手抱著自己的膝蓋，偶爾偏頭看他一眼。
過了很久。
久到太陽從牆根挪走了，院子裡暗下來。
蕭雲策的肩膀動了一下。
很輕，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麵撞了一下。
陸驕陽感覺到了，沒有轉頭。
他的肩膀又動了一下，這次幅度大了些，整個人的背脊跟著顫了一瞬。
他低下頭，把臉埋進手臂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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