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5章 第二聲妹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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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振北笑了，笑聲不大，從鼻子裡哼出來的那種。
蕭雲策拿著饅頭瞥了他一眼。
"將軍笑什麼？"
"沒笑。"
"你嘴都咧了。"
"吃你的饅頭。"
陸驕陽從旁邊伸頭過來，湊到陸振北跟前。
"爹爹你也要饅頭嗎？"
"不用。"
"爹爹你也笑了。"
"笑一下不行嗎？"
"行，笑好看。"
陸振北摸了摸她的頭，起身往兵器架走。
"歇夠了就繼續。"
蕭雲策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又一次訓練日。
陸驕陽照舊守在場邊，這回她沒有隻坐著看，而是從牆角拖來一根比她高出兩個頭的木棍。
木棍太長，她兩隻手舉著也舉不穩，尾巴在地上拖出一道溝。
蕭雲策正在擦刀，聽見動靜回過頭。
"你乾嘛？"
"窩也要練。"
"你練什麼？"
"練棍棍。"
"那不是棍，那是撐衣服的竹竿。"
陸驕陽抱著竹竿站在他麵前，臉上一臉正經。
"窩看你練，窩也想學。"
蕭雲策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那根竹竿。
他把刀插回鞘裡，走過去蹲到她身後。
"你先把手放對。"
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，把她的手指掰到竹竿上。
她的手太小了，五根手指加起來也繞不全竹竿一圈。
"握緊。"
"窩握了。"
"你這叫握？你這叫摸。"
"窩摸得很用力。"
蕭雲策從後麵扶著她的手，幫她調好位置。
"左手在上，右手在下，間隔一掌寬。"
陸驕陽歪著頭量了量自己的手掌，比了個距離，歪得離譜。
蕭雲策重新替她擺好。
"站穩了，揮一下試試。"
陸驕陽用力一揮。
竹竿太長，尾端甩了一個大弧線，直奔她自己腦袋上過來。
蕭雲策手疾，一把抓住竹竿尾巴，停在她腦門前三寸的位置。
"你怎麼什麼都往自己頭上招？"
陸驕陽轉過身，仰頭看著他，咧嘴笑。
"因為鍋鍋會接住窩呀！"
蕭雲策的手指鬆了一下。
竹竿在他掌心裡微微滑了半寸。
他盯著她的臉，那雙杏眼亮得不像話，笑起來右邊臉頰上一個小窩，沒有一丁點懷疑的意思。
她認定了他會接住。
不是試探，不是討好，就是相信。
他別開目光，重新握緊竹竿。
"你不能每次都指望別人接你，萬一沒人在呢。"
"那窩就不揮了。"
"不是不揮，是學會控製，揮出去的東西要收得回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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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驕陽似懂非懂地點頭。
蕭雲策從她手裡把竹竿拿過來，找了個短些的木棍遞給她。
"用這個，先練直線。"
她抱著短木棍，彎腰擺了個架勢，兩條腿分得太開，身子往前倒了一下。
蕭雲策一手扶住她的後背。
"你腳並攏一點。"
"窩並了。"
"你兩條腿能塞進去一頭驢。"
"窩沒有驢。"
"你不需要有驢，把腳收回來就行。"
陸驕陽把兩隻腳並到一起，站得直直的，又抬頭看他。
"鍋鍋你什麼時候叫窩妹妹呀？"
蕭雲策正彎腰調她手肘的高度，動作頓住了。
"裴鍋鍋已經叫了。"
她補了這一句，語氣平平的，像是在說今天吃了什麼。
蕭雲策沒有立刻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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