夠他自己聽見。
陸驕陽把兩隻腳在台階上蹬了蹬，褲腿滑下來蓋住了膝蓋上的棉紗。
“因為窩天天找你嘛。”她仰著臉，語氣理所當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你說了好多次不要緊，說著說著手就不抖了呀。”
顧清衍蹲在那裡，手擱在膝蓋上看著她，隔了一會兒，伸手把她滑下來的褲腿重新卷上去，又把棉紗的邊角按了一遍。
“以後別故意摔了。”
“窩才沒有故意摔。”
“蚊子咬也不用跑過來。”
“蚊子咬也是病嘛。”
他站起來背好藥箱，走到院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明天來複診。”
“好呀。”
她目送他走遠了，才蹦蹦跳跳跑進屋裡。
膝蓋上貼著棉紗一顛一顛的，她也不在意。
晚上方錦瑟給她擦完臉，把帕子搭到架子上的時候，她還窩在被子裡摟著木老虎，眼睛亮亮的，沒有一點睡意。
“陽陽，你這幾天怎麼天天找顧家小公子。”
陸驕陽把臉埋進木老虎的耳朵裡，悶悶地說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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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為他跟裴鍋鍋不一樣呀。”
方錦瑟坐到床邊，手放在她後腦勺上，沒有催她。
“裴鍋鍋需要窩聽他講話。”
她把木老虎抱得更緊。
“蕭鍋鍋需要窩不走。”
她翻了個身，仰著臉看方錦瑟，眼睛裡頭亮晶晶的，嗓門卻壓得低低的，像在說一件很要緊的事情。
“顧鍋鍋需要窩讓他治好人，不一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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