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尋找葉起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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殘月掛在天空，顯得有些孤寂。
一群人從九羊山低著頭走了出來，後頭跟著兩個蓬頭垢麵的少年。
這一高一矮的小孩，便是辛練和季留。他們臉上滿是傷痕，辛練更為之慘，右手骨折，隻能胡亂地紮了塊小木板。
不過，他們眼睛卻是閃著異樣光芒，臉上沒有一絲倦容。
走在兩人前麵的是老白頭，自始至終未發一語，隻是不斷地低頭拭淚。
三人告別了礦場的將士，拖著疲憊的四肢，推開葉琛家的木門。
穿過小院子，進到廳堂正要右轉到房間，就聽到老白頭痛苦的咳嗽聲。
每一聲就像鐵錘一般，狠狠地敲在辛練及季留的胸口，直叫他們痛徹心肺。
辛練苦著臉，打開葉琛的房門，走了進去。
十四天過去了，葉琛音訊全無。
房裡的每一樣東西都沒動過，彷佛葉琛隻是剛剛離開而已。
季留小心翼翼地帶上房門，轉頭隻見辛練痛苦地拔著頭發，似乎要把這些日子來的鬱悶全發泄在他的頭發上。
“就算你拔光頭發，葉哥也不會知道你的痛苦。”季留歎口氣道。
辛練紅著眼睛，滿臉胡渣，凶狠狠地瞪著季留。
季留佯裝不知道，在小桌上倒了杯水，一飲而儘，一天十個時辰在山溝底轉著，喉嚨早就乾到快要冒煙。
辛練目光掃到床上一隻包袱，包袱一角露出土黃色的蛋殼，他一個邪火上頭，拎起包來作勢要狠砸在地上。
“如果你覺得砸了蛋會好過點，儘量用力往地上扔，不過葉哥那邊你自己去交待，他拚死拚活地弄了兩顆蛋上來，不僅是為了不是賺幾塊靈石，還是替我們兄弟倆性命著想。
“我們收了定金，那些仙人隻要稍許不滿意，隨手就宰掉我們，你叫白叔跟我娘後半輩子靠誰？”季留抱著胸，冷冷地道。
辛練一聽，兩行淚無聲地落下，慢慢將包袱輕輕放在床邊，“我好恨自己財迷心竅，葉哥喊停時，我就應該聽他的。現在害得葉哥……”
“辛子住口，我不相信葉哥那麼容易就死了，你不要詛咒他，他隻不過迷路了，我們必須帶他回家。”季留厲聲斥責辛練道。
“對對對，葉哥不會死，葉哥不會死，他隻是迷路而已，季留走，我們再去找。”辛練有些失心瘋地站了起來，往門口快速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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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留看著辛練這樣，眼淚也不禁落下。他在心中吶喊道：
“辛子，我比你更怕葉哥出事，但現在能支持我們的，就隻有希望，我季留發誓，無論是十個月、十年，我都要找到葉哥，那怕是他的屍首。”
這時，門外突然傳來呼喚聲。
季留怕吵到老白頭，連忙打開房門，穿過院子，推門一看，原來是三毛子。
原本矮小的身子，連日的奔波之下，似乎顯得更加矮小了，連一件短衫穿起來都像大袍。
臉上滿是倦容，兩隻鼠眼因幾天沒睡上，累得幾近乎看不到。
“怎樣？有葉爺的消息了嗎？”三毛子搓著手，急切問道。
季留苦著臉搖頭。
三毛子聞言，眼睛都紅了，嘴裡不斷叨絮。
後頭才跟上的辛練看見是三毛子，歎口氣轉回房去拎了包袱過來。
“這是答應的兩枚土龍蛋，你把單子給結了吧。”辛練小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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