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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肇事司機陳皓的家庭情況那一欄裡寫著，父親陳佑明，私營業主，母親周庭，護士。江遠在交警隊看到時，便與上午在康養中心收集到的信息聯係上了。
隻不過，檔案中陳皓的母親周庭，在莘城一家三甲醫院工作，而非馨悅康養中心。
是同一個人，還是隻是巧合？
上午郭亮和康養中心的周庭通過電話，對方說自己這段時間連著上了好多天班，心臟有些不舒服，正在等著做檢查，說話時的背景音聽起來也確實像在某間醫院，電子叫號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郭亮向六樓的護士長核實過後，得知周庭這段時間一直在連軸轉，沒怎麼休息，昨晚下班前臉色看著不太好，才被護士長勸著，請假半天去看醫生。
郭亮又問到周庭日常的工作表現，護士長則是讚不絕口，原話是——“沒有比她更認真負責的人了”。
當時郭亮彙報完，江遠心頭便生出了一縷疑雲。在看過陳皓檔案之後，這縷疑雲，逐漸凝成實質。
這個周庭，現在在哪裡？
江遠正琢磨著，保安回來了。
他從電梯出來就把一張紙向前舉著，幾步跨過來，按到江遠手裡，“警官，這是我們這個月的考勤表，你看看。”
江遠接過來，看到上周六下午，麵前這個姓劉的保安在16:08記錄了下班。後來的中班保安姓王，下午四點到夜裡零點在崗，到了夜班，又換成了一個姓張的，從夜裡零點上到早上八點。
她抬腕看看時間，問：“你今天怎麼沒按時下班？”
“我們隊長亡羊補牢唄。”劉姓保安聳聳肩，“孩子死了想起來奶了。”
“這兩個人現在在哪裡？”江遠指著王鐵柱和張超兩個名字問。
“老王這會兒在大門崗亭呢，張超還沒來，他上夜班，白天得補覺。”
“張超電話有嗎？”
“有有有。”保安把電話從手機裡翻出來，遞給江遠。
江遠記下，又似不經意地問道：“對了，日常負責照顧606的護士來了沒有？”
“你說周姐？來了啊，下午來了，還在606門口站了半天。”
“站了半天？在做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，可能心裡不好受吧。”保安說。
江遠和楊林在各個樓層轉了一圈，還是沒找到周庭，但見到了六樓護士長。護士長說看周庭狀態不太好，就讓她先回家休息了。但江遠也沒跑空，要到了周庭的住址。
護士長說，周庭也挺不容易的，從前在三甲醫院ICU工作，年年業務標兵，誰知後來父親中風癱瘓了，她也沒個伴兒，隻能自己家裡單位兩頭跑，累得實在沒辦法了，就轉了崗，可轉崗之後工資也跟著降了。她咬著牙堅持了一段日子，最終還是辭了工作，靠積蓄過了一陣子。再後來，送走了老父親，才來康養中心應聘的。
江遠問：“是你安排她去專職照顧蘇盼的嗎？”
護士長說：“是她自己要求的。植物人護理起來難度大，又累，雖然獎金比例高，但也沒幾個人願意乾。周庭能主動請纓，其實我們偷偷都鬆了口氣。”
“她跟你們提起過兒子的事嗎？”
護士長驚訝道：“周庭還有兒子？她不是單身嗎？”
“隊長，這個周庭，和那個周庭，到底是不是一個周庭啊？”楊林有點繞糊塗了。
“護士長說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。”
“她在說謊？”
“也可能是周庭說謊。”江遠思忖道，“咱們等會兒去趟她家，問問清楚。”
“得嘞！”楊林應道。
兩人一路說著，走到了大門崗亭。裡麵坐了一個四十多歲的矮胖男人，皮膚還挺白，大概就是王鐵柱了。
看到兩人證件，王鐵柱站起來一個立正，畢恭畢敬地給他倆敬了個禮，一臉正色道：“警察同誌好！你們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，我知無不言言無不儘！”
江遠和楊林相視一笑，回了禮，讓王鐵柱回想一下，上周六接班之後，有沒有見到過蘇慕。
王鐵柱立刻說，見過的，印象還很深，因為蘇慕是被一個工作人員用輪椅推出來的。
江遠追問：“是六樓的護士周庭嗎？”
王鐵柱說：“那倒不是，是個前台的小姑娘，新來沒多久。我還問她呢，怎麼坐著輪椅就出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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