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氣對江遠說：“江警官，謝謝你……”
到落幕的時候了，然而悲劇就此打住了嗎？
江遠回望著麵前這個一身臟汙的女人，難得地有些失語。
一周後，莘城第一人民醫院，心臟外科病房。
江遠透過門上的玻璃看了沉睡的周庭一會兒，轉頭對楊林說：“批捕文件都下來了，等她出院，就正式送看守所，以故意殺人罪提起公訴。”
楊林歎了口氣，想起一周前的抓捕現場還有些忿恨：“莊宇傑也是太狠，把人都打成什麼樣了。要不是穿著這身衣服，真想暴揍他一頓。”
“說到這個，蘇盼也是挺勇敢的，明明自己才剛能走沒多久，卻為了周庭這麼拚命。”
“確實沒想到，換成別人的話，可能巴不得周庭替她兒子償命。”
江遠點點頭，目視著窗外一隻振翅而起的飛鳥道：“她能隱忍五年，還和仇人之母結成了同盟，本就不是普通人。隻可惜，她也犯了罪。”
蘇盼在蘇慕被殺一案中，算是從犯，雖然已經取得了父母的諒解，卻仍要麵對法律的裁判。不過根據蘇慕的手機信號推斷，她曾經出現在警局附近，有自首情節，又是因為自身生命受到威脅之後才不得已反擊，在最終量刑上，可能會從輕處理。
“她是個可憐人，周庭也是個可憐人，而那個蘇慕——”楊林頓了頓，似乎是詞窮了。
“她錄音中自陳毒殺叔叔，後來又雇凶傷人，雖然不能說死有餘辜，也是罪不可赦，理應受到法律的製裁。”江遠歎道，“可縱觀她的一生，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……”
楊林跟隨著江遠的目光，看向遙遠的天際，片刻後寬慰江遠道：“幸好隊長你那時候當機立斷，拉著我去工地找莊宇傑，不然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江遠扭頭看他一眼，笑了，拍了下他的後背，“也不全是我一人的功勞，要不是全隊同事加班加點，在前方後方都大力支援，剛到72小時，李局就得舉著杠鈴追殺過來了。”
楊林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，撲哧樂了。
“對了，那天你去市局開會，我和郭副初審莊宇傑，真是見識了什麼叫做渣男。”楊林皺著鼻子鄙夷道，“他打死不承認自己想要殺蘇家姐妹，說那些錄音都是AI的，還狡辯說在工地隻是正當防衛，因為周庭勒索他，還要打他。”
江遠早就看過筆錄了，但還是讓楊林繼續說下去。
“直到我告訴他，是蘇慕教唆陳皓開車撞人，導致蘇盼重傷，胎兒死亡，他才崩潰了。”
楊林掏了掏耳朵，仿佛莊宇傑歇斯底裡的叫罵聲還縈繞在耳邊沒有散去，不屑道：“說到底，這些事情也是因他而起，要不是他出軌，不忠，又這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。”
“誰知道呢？”江遠淡然道，“人活在這世上，總能遇到各種各樣的岔路口，每一次選擇看似偶然，實則未必，隻不過每一個選項都有代價，最終都是需要自己去承擔的。”
“是啊……”楊林點頭，“莊宇傑、蘇慕、周庭、甚至蘇盼，都付出了各自的代價……”
不知不覺，已經到了四月下旬，空氣開始變得灼熱。“4·13”專案終於告一段落，由它牽連出的一係列經濟和職務犯罪也在緊鑼密鼓地深入偵查中，未來免不了在莘城掀起陣陣風浪。
江遠這天難得準點下班，剛出警局大門，就看到方維在門口等她。
“怎麼沒進去等？”江遠詫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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