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1章 前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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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孫知書的話，劉漢當即躬身抱拳行大禮參拜，沉聲道：“多謝孫大人！”
看著劉漢隻有三根手指頭的左手，孫知書歎了口氣，關上包廂門，目光落在劉漢感激的臉上。
在他的印象當中，兵部右侍郎劉正義的大少爺劉漢從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從十幾歲的時候就是帝都有名的紈絝子弟，吃喝嫖賭走雞遛狗打架鬥毆，這些對於劉大少爺來說，那都是家常便飯了。
甚至於最後整出個撬兵部二把手牆角的驚天鬨劇！
之前兵馬司的人戲稱劉漢經常去兵馬司喝茶，那可不是玩笑話。
他劉漢從小犯的事兒，那案底卷宗都快有一個小孩高了，雖然說都是些和人打架，並沒有欺男霸女的情況。
但在孫知書看來依舊不是什麼好玩意兒。
所以他很難以想象，曾經的那個帝都頂級紈絝，會請求他幫那樣的忙。
孫知書到現在都還能記得，前幾天就在兵馬司官署，他的衙門上。
劉漢衝他跪地磕頭的模樣，這個敢撬老爹上司牆角，甚至最後帶著搶來的老婆遠走高飛也不肯和父親低頭認錯的狠人。
就那樣跪在他麵前一個頭一個頭地砸在地麵上，大有你孫知書不幫我，我今天就磕死在你兵馬司衙門上的模樣。
很無賴的行徑，卻讓孫知書感受到了他的決心。
那顆要報仇討公道的決心。
孫知書歎了口氣坐下道：“劉漢啊，你可知道，你那天真做了，你的下場會是什麼？”
劉漢颯然一笑，好像又變成了曾經的帝都紈絝，拿起酒壺給孫知書一邊倒酒一邊說：“知道知道，無非就是死唄。孫叔啊你不知道，我這條爛命早在戰場上就不知道死過多少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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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不是有一幫兄弟在，早他媽到閻王爺那裡報道去了，這算啥啊。”
孫知書冷哼一聲：“你劉漢才參軍幾年啊，在我麵前裝什麼逼！”
他也是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兵。
劉漢咧嘴一笑，雙手拿起酒杯和孫知書碰了一個，喝完一杯酒之後才道：“孫叔，你知道八年前我帶著媳婦離開帝都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嗎？”
孫知書翻了個白眼：“我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？”
劉漢繼續倒酒：“當然我就在想，他媽的老子非混出個人樣才回來。你兵部左侍郎正三品官了不起啊！等著瞧，不出兩三年，老子在戰場上建功立業回來封侯拜將，到時候兵部尚書都得輪到老子坐！”
孫知書謔了一聲：“你小子白日夢做的挺不錯啊！”
劉漢聲音惆悵起來：“是啊，可那時候二十四歲的我並不知道這是個白日夢。當時的我心比天高，隻想著不就是建功立業嗎有什麼難的！”
“劉爺我堂堂七尺男兒，還不能在戰場上殺出一份戰功來？可是。”
劉漢自嘲的笑起來：“等我帶著媳婦真的到了涼州參軍，我他媽才知道那個白日夢究竟有多難！八年啊！”
“我用了八年的時間，八年間我變成以前最看不起的人，阿諛奉承欺軟怕硬！就這樣我都用了八年的時間，才混成了牛心寨一個五百人小統領的副手！”
“那王八蛋還是王偉年這個狗雜碎的侄兒！八年來我一直戰場都沒有上過，我從一開始的不想回帝都，變成了不敢回帝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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