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釜底抽薪，先織一張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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燭火搖曳，映得李青的臉慘白如紙。
他的嘴唇抖個不停，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神……神魂俱滅。”
他呢喃著這四個字。
每一個字都像一座冰山，轟然砸進他的腦海，震得他天旋地轉。
“林哥，你……你這是在說胡話，我們……我們怎麼可能……”
那可是金丹長老！
是青雲宗外門真正的天，是他們這些塵埃裡的蟲豸，連抬頭仰望的資格都沒有的神仙！
而林白，卻在平靜地討論著，如何讓這位神仙，死無葬身之地。
這不是瘋狂。
這是主動伸長脖子，等著死亡的鐮刀落下。
林白轉過身，直視著他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李青預想中的癲狂與殺戮，隻有一片幽深似海的冷靜。
“我沒瘋，李青。”
林白的聲音異常平穩，帶著一股強行鎮定人心的力量。
“瘋了的，是吳天。”
“他要用我們三萬條命，去填他那個虛無縹緲的元嬰大夢。”
“我們不反抗，十九天之後，就是丹爐裡的一捧藥渣。”
“反抗，才有一線生機。”
林白走到李青麵前，伸出手，重重按住他抖個不停的肩膀。
“告訴我，你想當藥渣，還是想當個人，活下去？”
李青的身體還在本能地戰栗，但林白手掌傳來的灼熱溫度，和他話語裡不容置疑的決斷，像一根鋼釘，釘進了他混亂的思緒。
活下去。
他當然想活下去。
他不想變成一灘模糊的血肉，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。
“我……我想活。”
李青的牙關都在打顫，聲音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。
“可是林哥，我們拿什麼跟他鬥？他動一根手指，我們所有人……就都得死。”
“所以，不能用蠻力。”
林白收回手，重新在桌邊坐下，姿態從容得仿佛在討論天氣。
“吳天最大的依仗，是什麼？”
李青一怔，本能地回答：“他是金丹長老，修為通天，權勢滔天。”
“錯。”
林白搖頭。
“他最大的依仗，是他把我們當豬，當羊，當不會思考、更不會反抗的牲畜。”
“而他最大的弱點，也正在於此。”
林白的手指在桌上篤定一點。
“他的傲慢，讓他絕不會想到，豬圈裡的豬，已經磨好了獠牙，準備咬斷他的喉嚨。”
“他的貪婪，讓他煉製禁丹這種滔天大罪，必須瞞著宗門所有人，特別是他的死對頭。”
“這就是我們的機會。”
李青的呼吸終於不再那麼急促，他強迫自己跟上林白的思路，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。
“林哥的意思是……借刀殺人？”
“對，但不全對。”
林白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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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刀，要借。但我們自己，也要成為那把遞刀的手，甚至，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”
“想做到這點，我們需要兩樣東西。”
“第一，眼睛。”
“第二，耳朵。”
林白看向李青，目光如炬。
“而你，李青，就是我最需要的那雙眼睛和耳朵。”
李青的心臟狠狠一撞，他完全沒想到，林白會把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他。
“我？”
“就是你。”
林白的聲音斬釘截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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