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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如何?”我起身問他。
郎中搖搖頭道:“隻是堪堪接起,但不能保證完好,怕是日後會留下殘疾,這孩子,唉……”言罷他便轉身去了,其他人也都陸續走出,柱子最後走出來,我問他星兒如何,他道:“他一直醒著,看來,他心裡的愧疚,比我們想的要沉重的多,畢竟,他也不過是十幾歲的孩子。”
我也長歎一聲,再往房裡看去隻是搖了搖頭。
又過了兩日,他已然能坐起身來了,也與人說話,卻是說的不多,臉上也不見笑意,那根手指也是腫的厲害,有時看他額上滴汗,知道他疼,他卻並不言語,疼的狠了,也是見他咬著牙張口長長的籲氣,另一隻手就緊緊地握著被角。
歡喜來看他,也是惶恐地不敢提及和祝芝芝有關的事,無非說外麵的天色多好,開了菊花,外麵的樹上有鳥兒搭了窩,星兒聽著,不時點點頭,也算是有些回應。
錦兒也總去和他說話,但也隻是聽見錦兒的說話聲,笑聲,我想,便是他好起來,也不再是從前的星兒了,那個星兒,是隨著芝芝一起去了。
我時常去看莫老頭,自他回山以來,似乎是病的重了些,郎中給他開的藥總是不斷,我也讓翟三給他燉些補湯吃,他躺在床上,說幾話就會咳上一陣,氣色也不太好,花婆婆就一直守著半步不離,因此,我和柱子的成親的事也就又拖延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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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兒恢複的很快,七八天後,他就已經可以下床了,隻是那根手指他不再讓郎中給他醫治,後來便變形廢了,他讓解虎給他剃了頭發,從此也不再吃半點葷腥,也不飲酒,腰間掛著一個荷包,多半時便坐在黑虎的墳前望著遠山,像個頓悟的小僧。
等他身子又恢複些,便每日天不亮就起來練功,曾經細軟的手臂也變得粗壯,白晰清秀的臉上,也變得黝黑,倒是多了幾分蒼桑,一雙眸子總是帶著鬱鬱和深沉,比起之前那如頑童的星兒來,倒更多了些粗獷的野性,他依然很少說話,隻是平日裡跟旁的兄弟見麵打聲招呼,便是靜默著,我卻還是覺得,他的靈魂與祝芝芝去了,他變成了另一個人。
兄弟們都心疼他,從不與他爭搶什麼,但也並不會過份的照顧他,讓他覺得不自在,他們還是跟他說些玩笑話,他也是聽著,不像從前那樣回幾句嘴,不過就是點點頭。
花婆婆給他做了新衣裳,他放著,還是穿那件舊衣,直到天冷的要穿棉衣很久,他才換了,而那時,他又長高長壯了許多,比錦兒都又要高出半個頭來。
入秋後,歡喜又有了身孕,錦兒樂的合不攏嘴,整日陪在她身邊,生怕她又傷了,雁兒拉扯著會跑的雙雙,不許她去纏歡喜,其他人也都小心著,歡喜倒是不自在起來。
趙老頭自聽說歡喜又有身孕後,也是整日樂嗬嗬的,星兒常常去後山打些野味來讓翟三燉了給歡喜補身子,山上那陰鬱的愁雲也隨著歡喜有孕而慢慢消散。
第一場秋雨來時,有人送了信來,說柳嫣有喜,師兄快要當爹了,為此,我又高興一場,回信說將來生了孩兒,便上山來,師兄再回信來又是數月後了,說柳嫣生了雙子,身子虛弱不少,倒是那一對娃兒倒是康健,長得像他,柳將軍再一年就會辭雲官職,之後,會尋一處地方過活,到時,會考慮到我們附近找一處山村來。
我將此事與眾人說了,解虎喜道:“沒看出來,華老弟倒有這個福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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