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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我剛走回到廊子上,便看見柱子正依著窗旁的石壁前站著,我抬眼看見他便向他走去。
“怎麼不睡去?”我問他。
他看看我再看看院中,我立即對他道:“我是去與他說說話,沒想到,這天下哪裡都有身世悲慘的人,他原來是受人陷害,背景離鄉逃亡至此,無依無靠的,也沒了家人,和那些伎人也是萍水相逢,過幾日,便要與他們分別,他居無定所,我讓他無處可去便與我們去山上過活。”
他聞言疑惑地問我:“逃亡?”
我點了點頭,將阿吉的事與他說了一遍,他的眉頭卻越發的緊簇著喃喃道:“你是說,他是個窮苦人家的孩子,被人陷害,欲跳海自儘,卻被人救下,帶來這裡?”
“正是。”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,為何這般神情。
他伸手握了我的手若有所思道:“你不覺得,有些不對頭麼?”
我一時沒有明白他的意思,隻是拿眼睛看著他,他四下看看拉我進了他的房裡,關了門後我們坐在桌旁,我便問他:“哪裡不對頭?”
他對我低聲問道:“且拋開他對你所說,在你初見他時,見他舉止,聽他所言,有何想法?”
我思忖半晌遲疑道:“初見時,覺得他斯文有禮,倒不像伎人,反而,像誰家的公子,又聽他和星兒說話,覺得他似是經曆蒼桑,而又學識廣博。”他點了點頭道:“我也是這樣看法,可是,他又說出身窮苦人家,中途才與這表演團相遇,在這裡流離失所四五年之久寄人籬下,以你的見識,一個在江湖上浪跡四五年的窮苦人家的孩子,該是什麼樣的?”
我立即道:“不修邊幅,渾身臭氣,油嘴滑舌,皮糙肉厚……”說到一半,我便說不下去了,我這才知道柱子所說的不對頭是何意,我驚訝地向他看去,他若不提,我倒是絕沒想到這些。
他麵色沉靜道:“而且我站在這裡,雖看不太真切,但是卻似是看見他正與你說話時,在遠處的山腳前正潛著一物,本是要上前的,卻不知為何又順著山壁攀了上去,當時,我也正要靠近,見此,便又折了回來,我想,這人許是並不像你所想的那般,不過,他倒是暫時並沒有想要對我們出手的意思,且先看看再說。”
我聽他所言,這才知道,原來方才他也看到了那東西,而阿吉那清秀的臉又在我眼前,他會是何人呢?我再側頭時,看見窗前桌上放著星兒常拿著的那把弓弩,我便問他:“你方才是拿著它麼?是為了射殺那隻山貓,還是若見我對阿吉有什麼不軌之舉,好射殺了他?”
他看了一眼弓弩對我道:“我是用來防範那種山貓的,恐它們又趁夜進了屋裡,而你之前應過我,我便相信你,又怎麼會做那種心胸狹窄之事?再說,單這一把弓弩,恐也傷不了他。”
“可是,他並不會武功。”我對他說著,柱子搖搖頭道:“我說的不是那個自稱阿吉的人,而是那隻山貓。”我一時有些恍惚,原來,他將一切都看得很清楚。
“不過,那個人,也未必真的不會武功,他突然站在你背後時,我也並未看見他是如何出現的,當時我聽到響動正推門走出先是看見你往外走,正想去看時,剛走到你房門外,便見他已然站在廳子口了。”
聽他言罷,我也才想起這一茬來,當時我是看見他在窗外那數丈高的橋上走,不過是我喝了一杯茶的功夫,他便到了我身後,我當時卻實在沒有意識到,現在聽柱子這麼一說,也才覺得他懷疑的並非沒有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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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果然是心細如發,我卻全然沒有想到這些,這麼細想,倒是真有些問題。”我對他說道。
他笑著看向別處道:“你是被當前的美色所誘,自是失了神智,昏頭漲腦的怎麼會看得出來?”我一下被他說個正著,隻想找些借口推托,他卻忽地轉過身來將我往他身前一帶,便向我靠近來,隻是用力地親吻著我,半晌才抬起頭來看著我的眼睛對我道:“許你看他,但不許碰,聽到沒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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