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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我們謝過葉總鏢頭,他便匆匆走了。
我在原地呆立良久,他們與我說話,我隻是看著他們開口,卻聽不到他們的聲音,我的小常勝山沒了。
我的山寨沒了並不打緊,重要的是我的兄弟們該如何,我要去救他們,要如何救,拚了我的命,也要將他們救回來,這便是我這一刻心裡吼著的聲音。
不知過了多久,星兒猛地一扯我的衣袖,我才聽見他說話:“大哥!我們去搬救兵,殺上京城!”
我看向他,極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道:“切不可過急,九斤,你去南坪壩子,黑七,你去風哨口,打聽消息,看他們如何了,如若他們安好,便請他們當家來相商。”二人領命而去,我再對阿寶道:“你去達子嶺看看四當家他們那邊是何情況,如若安好,也請平戰前來商議。”阿寶也領命而去。
我對星兒道:“你去打聽,他們將兄弟們帶到何處去了,會怎樣處置,我先回山上看看,你得了什麼信兒便回山報我。”他說一聲是,轉身要走,我又一把抓著他的手臂道:“如若你回來並不見我,或得了什麼旁的消息,便讓幾位當家的別再來送死,你和他們幾個去跟著四當家也好,去尋馬幫落腳也罷,或者去找我師兄平淡過活,隻要你們還好著,我便安心。”
他有些倉惶地看著我道:“大哥,生死關頭,不管結果如何,我都與你們同生死,休再說讓我們獨自過活的話,星兒就這一條命,與大哥和兄弟們在一起,便是最快活的,管他生與死,大哥,你且保重,一切定是還有轉機的,大不了……”他咬一咬牙,對我道,“大不了,我去找太子,他一定能保兄弟們,他若不能,我便拿他的性命去要挾皇帝老兒,看是他兒子重要,還是我們重要!”
我深深地看著他,將他攬在懷中道:“我鬼見愁此生卻不白活!好,我們便拚一場,不把兄弟們救出來,也定要攪他個人仰馬翻,兄弟們死,我也定然去那皇宮鬨一場,看他如何安穩坐著他的龍椅!”我咬牙說道,星兒也衝我點一點頭這才轉身去了。
我等他一走,這才潛身往山上而去,四下也並不見有人在,這才往老秦的屋中去看,推了推門,那木門便開了,一股血腥撲麵而來,我心下大驚,忙走入一看,竟然是一地的血,而在角落裡,卻正有一條黑犬正在撕咬著一個人,那人早已血肉模糊,而那黑犬卻一身沾著血汙,雙眼也是泛著紅光,看見我時忽地站起來,卻又猝然倒地,我這才看見它前胸破了個洞,正是我帶回來的獒犬,已然長大,在裡間,也有一頭,已然死去,屋裡有幾個人也被咬死,卻全不是自家兄弟。
我關了門再往山上去,一路也是看見石梯上血跡斑斑,直讓人心驚肉跳,牆壁之上還有血手印,還有誰的鞋和兵刃,我一鼓作氣跑了山去,出了山洞同樣看見四下一片狼藉,草棚倒塌,門窗倒落,院中全是紛亂的足印,我便能想見他們與之爭鬥的場麵何其慘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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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上,牆上那一片片的血跡已然發黑,卻依然讓我眼淚橫流,我大叫著兄弟誰的名字,可是,四下裡再無人出來回應,我每推開一扇門就在想著那人迎出來叫我一聲大哥,可是,整個山寨裡空空蕩蕩再無人煙,就連郎中的房中也是一地草藥,我轉身回到前院又去山洞中,洞中的房屋裡也是空無一人,東西丟的四下都是,連庫中的事物也隻有一些空的木箱,什麼都沒有了。
我走出洞去,隻覺得渾身無力,一下就跌坐在地,雙手伏在地上,將臉埋在手心裡放聲大哭,最後仰天大吼:“陸峻!你為何要如此對我?”
天黑了,我坐在山洞前,抬頭看看一側山壁上懸著的燈,往時此刻,這燈便已然亮起了,但如今,卻依然黑著,我起身找了家什來將它點了,黑漆漆的山寨便有了些暖意,我重新坐下,似是在這一回頭,就會看見解虎撫著肚皮遠遠笑嗬嗬地走來,翟三會從草棚下探出頭來問一聲,餓不?吃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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