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機場跑道越來越小，房屋變成色塊，泰晤士河變成一條細長的灰藍色帶子。
你別說，劉茜茜的技術還是可以的，一點都不顛簸。
陳赤赤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。熱巴給他戴上的跳傘高度手表，上麵有高度顯示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然後抬頭看了看鄧朝，又低頭看了一眼，然後又抬頭看了看鄧朝。
“超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看一眼高度。”
鄧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，然後又看了一眼，然後慢慢轉過頭來，看向陳赤赤。
兩個人的表情在那一瞬間達成了高度一致。高度表顯示的數字已經超過了四千米，而且還在往上走。
“熱巴。”鄧朝的聲音比平時多了分顫抖，“我們是不是飛得有點高？”
“沒有啊，正常高度。”熱巴正在給鹿韓係防寒服的領扣，頭也沒抬，“一萬米嘛，現在才不到一半。”
“一萬米？”鄭開從座位上彈起來，腦袋差點撞到機艙頂，“跳傘不是三四千米嗎？”
“那是普通跳傘。”娜紮把氧氣麵罩遞過來，語氣淡淡的，“高空跳傘都是七千米起步，我們飛一萬米是因為要留足開傘和緩衝的時間。別擔心，我們都練過。”
“練過多少次？”
“放心啦，都說我們是專業噠。”熱巴一邊給趙昭怡穿上防寒服，一邊笑嗬嗬地道，“證是考的不是買的，保證你們下去後不會青一塊紫一塊的。”
“一萬米？”鹿韓的聲音有點飄，“那都能看到地平線了吧……”
“嗯嗯，可好看了。”趙矜麥從副駕駛回過頭來，朝他笑了一下，“放心，我們帶人經驗很豐富的。”
飛機繼續爬升。
溫度在下降，機艙裡的空氣開始變得稀薄。
鄧朝把防寒服拉鏈拉到最上麵，把氧氣麵罩按在臉上試了試，然後透過麵罩的縫隙看向熱巴。
熱巴和娜紮已經換好了跳傘服，背上裝備包，站在艙門旁邊檢查鎖扣。劉施施也站起來了，摘掉墨鏡，把防風鏡架在額頭上。
“超哥。”熱巴走到鄧朝麵前，蹲下來跟他平視，語氣很誠懇，“你準備好了嗎？”
“我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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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對了。”熱巴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第一次跳的時候也沒有。跳完之後就好了。”
“我說了我沒有。”
“嗯嗯，知道你不怕，不用這麼大聲的。”
鄧朝：.....
你耳多龍嗎，我說了我沒有。
啊啊啊啊~~~
我沒有！
鄧朝看著她們幾個站在艙門旁邊，跳傘服穿得整整齊齊，裝備包背得穩穩當當，臉上的表情比他認識的所有武行都鬆弛。
他轉頭看了一眼陳赤赤——陳赤赤正把氧氣麵罩往臉上按，手在抖。
鹿韓縮在角落裡，臉色比剛才更白了。鄭開已經把防風鏡戴上了，但鏡片後麵那雙眼睛睜得很大。
“超哥。”熱巴又開口了，這次語氣裡多了一點東西，“我們幾個女生都敢跳，你們不會不敢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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