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1998年的小哪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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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他們可沒飛機可坐了，可坐火車得耗上67個小時。
兩人目光交彙，彼此眼中都透著幾分無奈與心有餘悸。
劉茜茜率先歎口氣，一把將背包甩上肩頭：“真怕了，真怕了，咱們還是直接飛過去吧？”
李小白應了一聲——他可沒那鐵打的屁股，67小時的硬座？饒了他吧。
確認四下無人後，兩人同時騰空而起，朝著遠方的地平線疾馳而去。
風在耳畔呼嘯，李小白擺出鐵臂阿童木的經典姿勢，腳下燃起火焰；劉茜茜則化身為小魔仙，滑滑果實的能力讓她幾乎不受空氣阻力影響——整個人如同裹著光滑外殼的炮彈，“嗖嗖”地向前猛衝。
“你慢點兒！”李小白在後頭喊。
“你太慢啦！燒燒果實不是能提速嗎？”
“我是火，又不是火箭！”
兩人一路向西，下方是連綿起伏的黃土高坡和零星點綴的綠洲。偶爾可見一兩輛卡車在公路上緩緩爬行，車鬥裡載著草垛或羊群，宛如小螞蟻般在土黃色大地上挪動。
飛了約莫一坤時，李小白低頭望了望地麵：“快到了吧？那個鎮子應該就在前麵那條河邊上。”
劉茜茜減緩速度，緩緩下降，兩人最終落在鎮外一片胡楊林中，落地時揚起一小片塵土。
李小白拍去褲腿上的灰，劉茜茜已整理好碎花襯衫的領子，順手撥了撥被風吹亂的發絲。
“走吧。”她邁步朝鎮子裡走去，“鎮東頭那座老戲台，應該還在。”
……
1998年的小鎮比二十多年後更為寧靜。
土路更寬——因為車輛稀少——路邊店鋪懸掛著褪色的招牌，空氣中飄散著烤饢的香氣。遠處有人趕著驢車經過，鈴鐺“叮當叮當”地響徹街麵。
午後的陽光炙烤著大地，幾隻土狗趴在牆根下吐著舌頭。
兩人沿著土路走了十幾分鐘，果然在鎮子邊緣瞧見了一座老戲台。
磚木結構，台上鋪著褪色的紅布，幕布被風掀起又落下，露出背後的土牆。戲台前是一片空地，幾個孩子正在追逐嬉戲。
其中有個紮著兩個小揪揪的小女孩格外顯眼。
她穿著一件紅色短褂——並非肚兜，但花紋十分鮮亮——正蹲在地上用樹枝畫圈圈。旁邊一個更小的孩子追著一隻雞跑過，她抬頭喊道：“別追！雞會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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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聲音清脆悅耳，帶著新疆口音的普通話。
劉茜茜倚在李小白胳膊上：“是她，就是她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你看那側臉。”劉茜茜緊盯著蹲在地上的小女孩，“那鼻梁的弧度，下巴的輪廓——分明就是她。”
李小白順著她的視線望去，確實能從這小姑娘的五官中辨認出幾分熱巴的影子，隻是臉蛋更圓潤些，膚色更深些，兩個小揪揪也綁得歪歪扭扭。
劉茜茜已經走上前去。她蹲在小女孩麵前，臉上堆滿“我是好姐姐”的笑容：“誒～小朋友你好呀！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旁邊的小男孩一臉茫然地看著她，嘴裡蹦出一串李小白完全聽不懂的維吾爾語。
但熱巴不同，她抬起頭看了看劉茜茜，眼睛又大又亮，用奶聲奶氣的普通話說：“我叫熱巴！”
“你能聽懂我說話？”劉茜茜有些驚喜——剛才她才意識到，這裡的孩子大多講維語。
“我爸爸係演員！他教我普通話說！”
“熱巴你好！姐姐是從北京來的電視劇組，我們在這兒拍一個神話故事，想找個小演員演小哪吒。你願意嗎？”
熱巴歪了歪腦袋：“哪吒？”
“對！就是那個拿著乾坤圈、踩著風火輪的小英雄！”劉茜茜邊說邊比劃，“穿上紅色小戰袍，手裡握著金燦燦的圈圈，站在戲台上轉一圈，大聲喊‘哪吒在此誰敢放肆’~~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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