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1995年的台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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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5年的台北，比李小白想象中還要安靜。
暮春的午後，陽光慵懶地鋪灑在街道上，路旁榕樹的葉子油潤鮮亮。行人步履從容，機車從巷口悄然駛過，引擎聲低緩柔和，仿佛生怕驚擾了這份靜謐。
算了，還是別追問他們是怎麼到這兒的——問就是飛行技藝高超。
劉茜茜站在一條幽靜小巷的入口，手裡攥著那封信，低頭確認門牌號，又抬頭望向眼前的舊宅。
外牆潔白無瑕，二樓窗台上擺著一盆茉莉，花苞玲瓏精致，尚未盛開。
“就是這裡了。”她語氣輕柔，透出一絲難得的緊張。
李小白立於她身旁，默然等待。
劉茜茜深吸一口氣，抬手按響門鈴。
片刻後，屋內傳來一道溫婉的女聲：“哪位呀——”
門縫中露出一張溫婉的臉龐，膚色白皙，眉眼彎彎，帶著舞台上標誌性的笑容，隻是眼下略顯疲憊。
此時的鄧麗珺已淡出演藝圈兩年有餘，常往返於台北與巴黎之間，外界關於她的消息日漸稀少。
劉茜茜立刻換上一副職業又乖巧的笑容，雙手奉上那封毛筆書寫的信：“鄧小姐您好，我是香港星聲廠牌的企劃劉茜茜，這位是我的技術總監李小白。我們有一份企劃想請您過目，冒昧打擾，實在抱歉。”
鄧麗珺接過信，低頭看了兩秒，目光在毛筆小楷上稍作停留，隨後將門開得更大了些：“請進吧。”
客廳不大，卻收拾得乾淨整潔。牆上掛著幾幅水墨畫，茶幾上放著一盤切好的芒果和半杯已涼的茶，電視櫃旁擺著一台老式收音機，正播放著電台的閩南語歌曲。
鄧麗珺請他們落座，自己去廚房倒了兩杯溫水，然後坐在對麵沙發上，緩緩拆開信封讀信。
客廳裡安靜了大約一分半鐘。
李小白捧著水杯，緊張得手指都在顫抖——眼前這位可是他父母磁帶裡循環播放了二十年的聲音，是那種“隻要前奏響起全家都會跟著哼唱”的國民級歌手，如今活生生坐在兩米外拆信，這種感覺甚至比穿越還令人恍惚。
鄧麗珺看完信，放下紙張，沉默了幾秒，隨後抬頭看向劉茜茜，神情略顯複雜：“你們這個企劃……很有意思。不過，我已經離開歌壇很久了。”
“我們清楚的。”劉茜茜往前挪了挪身子，語氣誠懇，“所以選的歌也偏安靜，《漫漫人生路》是您自己的作品，《大魚》是一首新歌，意境空靈深遠，用您的嗓音演繹會格外契合。”
鄧麗珺微微側頭：“《大魚》？誰寫的？”
“一位叫周深的年輕歌手，嗓音非常空靈。”劉茜茜邊說邊從包裡拿出隨身聽，遞上耳機，“我帶了demo，您聽聽看？”
鄧麗珺略一遲疑，接過耳機戴上。劉茜茜按下播放鍵，鋼琴前奏響起，緊接著周深的聲音如風般湧入耳中。
鄧麗珺閉眼聽了約四十秒，隨即睜開眼，摘下耳機，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：“這位年輕人……音域真高。”
“比您稍低一些，但意境相通。”劉茜茜趁勢補充，“而且由您來唱，會更顯溫暖。”
鄧麗珺將隨身聽放在茶幾上，端起涼茶抿了一口，似在斟酌言辭。
李小白看得出來她其實動心了——她在讀信時，手指曾在“以您的名義為貧困山區捐贈一億元”那一行上反複摩挲了兩次，這個細節也被劉茜茜敏銳捕捉到，她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一下。（嗯，錢從哪兒來？別問，問就是祖國人全球劫富濟貧的事。）
但鄧麗珺畢竟是見過世麵的人，並未立即應允。她提出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：“錄音安排在哪裡？需要我遠行嗎？”
“三天後在港島，形式就像一場茶話會，大家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，一邊品茶聊天，一邊唱幾首歌，純粹是新老朋友間的交流。”
“港島啊……”
鄧麗珺眼中掠過一絲不自然，“這些新老朋友都有誰？”
“寶島這邊邀請了您和張雨笙，港島那邊暫定張國榕和梅豔方。”
鄧麗珺輕輕放下茶杯，指尖在杯沿停頓片刻，語氣平靜卻帶著試探：“張國榕先生啊……算起來有十多年沒見了，據我所知，他應該不再參加競技類歌唱節目了吧。”
劉茜茜迅速接話：“沒有競技環節，我們的節目也不設點評，純粹是以歌會友。而且……”
劉茜茜指了指最後的捐款的條款，“如果張先生拒絕的話，我們會把他拒絕的消息公布出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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