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演員那邊還在笑。
唐嫣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，舉著手機給朱珠看胡哥摔跤的慢鏡頭回放，嘴裡說著“他摔下去的時候左腳踩到旗袍下擺，右腳踩到回形針——那個回形針到底是誰丟的”。
俞飛鴻翻了一頁劇本，但嘴角那個很淺的弧度還在。
男演員這邊，王自健和沙寶亮已經默默低下頭各自看手機了。翻頁的動作都靜悄悄的，像是在找什麼東西，又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還沒出現。
場務搬著道具箱從中間經過，注意到兩邊氣氛不太一樣，但沒多想——他今天下午剛搬完三趟布景道具，腿都酸了，隻想趕緊收工回去躺平。
副導演舉著對講機走過來，看了一眼安靜的王自健，又看了一眼旁邊正在翻相冊的沙寶亮。
他頓了頓，然後轉身走向女演員那邊——他在手機上劃了幾下，切到胡哥那張四仰八叉的截圖，壓低聲音問：“你們說，李導是不是要對男演員下手了，我本以為他隻發女明星的黑曆史的……？”
唐嫣放下手機抬起頭，目光若有所思地朝他點了點頭：“不好說。畢竟我還沒聽過他們誰演葫蘆娃，出糗這事，這一次可能是偶然抓拍到的吧。”
“……偶然抓拍？”副導演喃喃重複了一遍，“反正啊，那李導挺邪門啊……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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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嫣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男演員那邊的方向，“你說，他們現在在想什麼？是不是把童年乾過的糗事都回憶了一遍？”
“我勸你別問。”朱珠在旁邊補了一句，“他們現在正在裝鎮定呢。”
話音剛落，王自健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：“我聽見了。”
“聽見什麼了？”
“你們聊什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唐嫣衝男演員那邊笑了笑，然後把臉轉回來，壓低聲音對副導演說，“那個粉色小熊貓，如果李小白能挖出來，粉色的，短袖，露腿那種……他大概會連夜注銷微博。”
副導演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上胡哥的紅色旗袍截圖，又抬頭看了看王自健那個假裝在看劇本但耳朵明顯豎起來的側影，默默地把自己手機揣回了兜裡。
“我先去準備下一場了。”副導演走了，步子比平時快了一點點。
他走出幾步之後掏出手機，悄悄地搜了一下“王自健 粉色小熊貓”，然後腳步更快了。
女演員們重新把注意力轉回手機上，熱度又回到了胡哥那條視頻的評論區——但張歆藝在坐回去之前，目光在王自健和沙寶亮之間來回掃了一下，然後對唐嫣輕輕偏了偏頭：“他那個耳朵尖，比平時紅多了。”
暮色在片場外麵慢慢落下來。
男演員休息區的安靜裡，沙寶亮翻手機的動作越來越慢，後來乾脆把手機放回了口袋裡，抬頭看著空中的飛鳥一言不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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