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隻是一個演員。
因為演了太多喜劇，跟無厘頭這三個字綁了一輩子。
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。
那年我演一個跑龍套的小兵，他演一個不起眼的丐幫長老。原本隻是同組拍戲的路人，連台詞都沒有交彙過。
後來我們搭檔了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1989年，我拍《蓋世豪俠》，我們開始第一次說戲、對詞、琢磨台詞怎麼念。
那時候的我們，一個剛還清賭債，一個剛擺脫龍套，都窮。拍完戲深夜坐在街邊大排檔，一碟炒粉兩瓶汽水，聊到天亮也不覺得累。
那種感覺，還真是美妙啊。
我們扮演過父子、主仆、師徒、朋友。戲裡我們一唱一和，戲外我們住在同一條街，他每天收工送我回家，我們找家咖啡店接著聊第二天的戲。
“今天這句台詞換種說法，是不是更好笑？”
“如果拍完笑場了，那一遍留著，說不定比正經拍的還有意思。”
那些年的合作，像是永遠不會有儘頭。
隻是世事弄人。
有部戲我留了角色給他，檔期卻錯開了；後來我又想找他，他的身體卻不允許了。
我們就這麼從天天見麵，變成了偶爾通電話，變成了隻在公開場合點頭問好。
如今，我頭發花白，沉默內斂，依然拘謹；而他，也走到了時間的另一個方向。
怎麼說呢，有些遺憾啊。
這些年，我沒能再和他站在一個鏡頭裡，看著他臨場改詞，接住他的每一次即興，然後默契地笑場。
當年他曾在節目上說：“隻要我不死，他還沒退休，我們還是會合作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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