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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癟三？！
來自南方戰友知道這倆字的意思，臉色全都一變。
大多數北方戰友不知其意，加上口音問題沒咋聽懂，於是不禁追問：“癟三啥意思？”
“嗯……”
南方的戰友們想了下：“就是你們北方經常說的，兔崽子，王八蛋，癟犢子的意思。”
啊——？
眾人愕然望向陸軒。
“咋個跟自己老爹這麼講話！”
“是他們家獨有的打招呼方式嗎？”
“難不成是後爹？”
馬健走到陸軒身邊，手在他麵前比劃了一下。
陸軒注意到，抬起頭。
“不要跟父親這麼講話。”
馬健表情嚴肅，壓低聲音：“要客氣，有禮貌。”
“沒事。”
陸軒回以微笑：“跟他就要這麼說。”
“怎麼可以！”
馬健搖搖頭：“父親聽了要傷心的。”
哈哈哈哈哈哈——
聽筒裡傳來陸向國爽朗大笑。
笑？
陸軒他爸，居然在笑？
包括馬健在內，所有人傻眼。
“不是，被兒子罵了，還能笑得出來？”
“陸軒是個妙人，他爸看來是個神人。”
“我對陸軒越來越感興趣了。”
戰友們側著身子，耳朵使勁兒往陸軒那邊貼，仿佛這樣能聽得更清楚。
“哈哈哈哈，兒子，還生氣呢？”
陸軒陰陽怪氣：“不敢不敢，哪裡敢生陸院長您的氣。”
“生氣也沒事。”
“哦？”
“因為生氣也晚了，哈哈哈哈——”
“嗬，陸向國。”
陸軒冷笑：“等你這個癟三老了，我一定拔你氧氣管。”
“等你先從軍營裡出來再說吧，哈哈哈哈——”
臥槽……
戰友們揉揉臉，一直維持著驚愕表情，讓臉部肌肉僵硬。
“陸軒和他爹說話，這麼隨意的嗎？”
“用時下流行的話來說，他們是對抗路父子。”
“別管對不對抗路，你們敢如此放肆地，跟老爹講話嗎？”
“那肯定不敢啊，別說互懟了，我講話大聲，我爹拖鞋就飛過來了。”
“是吧，這陸軒，到底什麼來路？”
新兵們議論紛紛。
噓——
馬健走到新兵中間，食指放在嘴唇上，示意大家安靜。
維持好秩序，馬健也看向陸軒，嘴裡小聲念叨著：“這小子，有點意思。”
“行了。”
聽筒裡，陸向國聲音沒了笑意，轉而嚴肅：
“部隊的規矩，不用我多重複，你比誰都了解。”
“怎麼說，怎麼做，你心中有數，照顧好自己，保重……不對，鍛煉好身體，兒子。”
陸軒聲音也斂起了怒意：“知道了，你也照顧好自己，還有爺爺，還有老媽，行了，不囉嗦了，擁軍專線挺貴的，掛了啊。”
“好，再見。”
“再見。”
說完，陸軒沒有意思留戀地‘滴’一聲，摁下掛斷鍵。
“這就，說完了？”
馬健看著秒表上的數字四十，問陸軒：“時間還有，可以再跟父親聊聊。”
“不用。”
陸軒擺擺手：“我跟那個老登沒什麼可說的了。”
老登……
馬健嘴角抽搐一下，歎著氣走向儲物櫃。
放好秒表，拿了一藍一白兩個儲物盒，返回新兵身邊。
“所有人。”
馬健晃了下手裡的儲物盒：“現在把手機關機並上交，等到了休息時間，會下發供你們使用。”
“拿蘋果手機的，放藍盒子裡。”
“其他品牌手機的，放白盒子裡。”
“充電器也要放，還有，等會給你們標簽紙，每個人把名字寫好，貼到手機和充電器上。”
“動作快。”
一聲令下，所有新兵把手探進口袋裡，掏出手機來，都戀戀不舍地盯著，摩挲著。
“報，報告！”
袁敬水舉手，馬健手指隔空一點，說了句‘講話’。
“手，手機長時間不充電，我怕壞。”
“不會，軍需那邊會定期讓人給你們手機充電。”
“是！”袁敬水咧嘴，露出放心的表情。
放下盒子，馬健拿出標簽紙和筆，讓大家互相傳遞。
“報告！”
金名揚又舉起手。
“講話。”
“班長，我兩個手機。”
金名揚一手拿一個，昂著下巴：“都要交嗎？”
馬健沒好氣道：“你說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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