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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沈闋看了傅盛漣一眼。
傅盛漣道：“繼續。”
沈闋道：“像內廷二十四衙門裡出來的人。規矩重，手腳乾淨，不接外頭生意，也不見薑家人。更有意思的是，慈幼堂每月都會收到一筆香油錢，銀票走的是宮外鋪子，源頭繞得極深。”
白舒漪心口一點點發緊。
母親當年的事，怎麼會牽到宮裡？
她一直以為，白家那場禍事不過是薑家、侯府、香方之間的糾纏。如今聽來，背後那張網比她想得更大。
大到她忽然有些發冷。
傅盛漣像是察覺到她情緒，抬手把被角往上拉了拉，“別想太深。”
白舒漪看他，“怎會不想？”
傅盛漣道：“想也沒用。你如今走兩步都要人抱，難不成還要夜探慈幼堂？”
沈闋“嘖”了一聲，“世子這話說得，難怪白姑娘不愛聽。”
傅盛漣冷冷看他。
沈闋舉扇投降，“行，我閉嘴。”
白舒漪卻被傅盛漣這句氣得心口那點冷意散了大半。
他真的很討厭。
好端端的驚險線索，經他嘴裡一過，立刻變成她走兩步都要人抱。
她輕聲道：“我隻是傷了肩。”
傅盛漣道：“嗯，所以昨夜是誰連淨房都去不了？”
白舒漪耳根一熱。
沈闋很識趣地端起茶盞。
青蕪低頭裝作收拾藥碗。
玄毅看天，看地，看門檻。
這屋裡的人真是都很懂事。
除了傅盛漣。
白舒漪咬了咬唇，“世子不提這個會折壽麼？”
傅盛漣看著她，“會。”
白舒漪：“……”
沈闋看著二人忍俊不禁。
傅盛漣這才轉向正事，“岑嬤嬤那邊暫時不能動。盯著她的人既是宮裡出來的，貿然驚動，隻會斷線。”
白舒漪慢慢點頭。
她懂。
可懂歸懂，心裡到底急。
母親身邊的舊人就在城南，她卻連見一麵都不能。這滋味並不好受。
沈闋從袖中取出一隻小紙包，“不過，慈幼堂的人送出過這個。”
白舒漪抬眼。
傅盛漣接過紙包，打開。
裡頭是一小撮香灰。
味道極淡，若有似無。
白舒漪隻聞了一下，臉色便變了。
這味道，她在母親殘方上見過。
醉春遲裡最後一味引香。
也是香冊殘頁裡缺了標注的那一味。
“沉雪骨。”她啞聲道。
沈闋眼神一動，“白姑娘認得？”
白舒漪點頭，“母親的香冊裡寫過。此香極難得，入香後不顯香氣，隻做引子。尋常香師不識，若劑量錯了，輕則心神恍惚，重則夢魘纏身。”
青蕪聽得臉都白了，“那老夫人屋裡的香……”
白舒漪也想到了。
傅老夫人這些年常年禮佛，用香極重。若有人多年前便借安神香之名，把這東西送進侯府，那老夫人當年所見所證，未必都是真的。
屋中一時靜了。
小黑不合時宜地打了個哈欠。
白舒漪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。
也好。
這貓一打岔，倒叫她沒那麼喘不過氣。
傅盛漣看著那撮香灰，眼底沉沉，“這東西從慈幼堂送出來，是給誰的？”
沈闋道：“城東一家香鋪。那香鋪表麵賣尋常熏香，背後東家查不到。今日清晨，我的人追到半路，跟丟了。”
傅盛漣冷笑，“沈大人也會跟丟人？”
沈闋慢悠悠道：“世子若不滿意，可以自己去追。”
白舒漪聽得頭疼。
這兩個人湊在一起，遲早要把正事吵成鬥雞。
她忍不住開口：“兩位大人若吵完了，可以繼續說嗎？”
傅盛漣和沈闋同時看向她。
白舒漪一臉無辜。
她現在是傷患。
傷患脾氣差一點，很正常。
沈闋笑道：“好，說正事。慈幼堂那邊，我會繼續盯。白姑娘近來最好不要出聽雨軒。”
白舒漪還沒說話，傅盛漣已經淡淡接了一句，“她本就出不去。”
白舒漪瞪他。
傅盛漣看她，“不服？”
她不說話。
服甚麼服。
她不過是暫時打不過他。
沈闋起身告辭前，又看了白舒漪一眼，“白姑娘若想起你母親香冊裡關於沉雪骨的其他記載，可以讓青蕪送信給我。”
傅盛漣道：“送給我。”
沈闋挑眉。
傅盛漣看著白舒漪，“她的信，不勞沈大人收。”
沈闋笑意更深，“世子如今管得很寬。”
傅盛漣語氣平靜，“沈大人羨慕？”
沈闋：“……”
白舒漪默默把臉偏向裡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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