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間已經多了一隻手。
有人從後麵托住她。
下一刻。
她被帶出水麵。
白舒漪劇烈咳了幾聲。
轉過頭。
傅盛漣就在身旁。
“你下來做什麼？”
他的臉色難看得厲害。
“這裡水底有暗溝！”
白舒漪胸口劇烈起伏。
看到他好端端站在這裡。
方才那股慌亂一下變成了火。
“我叫你，你為什麼不應？”
“我在水底清石頭。”
“我以為你出事了！”
傅盛漣動作一停。
白舒漪還在發火。
“你就不能先出來說一聲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剛才——”
話說到這裡。
她自己停住了。
傅盛漣看著她。
“剛才怎麼？”
“……”
“白舒漪。”
她推他。
“上岸。”
傅盛漣沒有動。
“你很擔心我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跳下來了。”
“我以為你淹死了。”
“所以很擔心。”
“傅盛漣！”
他終於不問了。
卻把她抱了起來。
白舒漪一驚。
“你做什麼？”
“你衣服全濕了。”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前麵有暗溝。”
這理由確實沒法反駁。
白舒漪隻好攥住他的肩。
河水從兩個人衣擺上不斷往下滴。
到了岸邊。
傅盛漣把她放下。
他脫下還算乾燥的外袍罩在她身上。
“先回香圃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沒事。”
白舒漪抬眼看他。
他裡麵的衣服幾乎全濕透了。
“你這樣叫沒事？”
傅盛漣嘴角抬了一下。
“那你也給我拿一件？”
“想得美。”
嘴上這麼說。
白舒漪還是讓阿滿找了衣服過來。
香圃裡生起炭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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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舒漪換完衣服出來。
傅盛漣正坐在炭盆旁。
頭發還有些濕。
桌上放著一壺驅寒酒。
她走過去。
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仰頭喝了。
酒一入口。
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。
傅盛漣也倒了一杯。
“還生氣？”
“你說呢？”
“下回我出來得快一點。”
白舒漪抬眼。
“還有下回？”
“沒有。”
他答得極快。
白舒漪懶得跟他計較。
她頭發還在滴水。
拿了布巾自己擦。
傅盛漣看了一會兒。
伸出手。
“給我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後麵你擦不到。”
“……”
他已經站到她身後。
白舒漪沒再拒絕。
布巾覆在發間。
動作比她想象中熟練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有一次她病得厲害。
傅盛漣也是這樣坐在床邊替她擦頭發。
後來第二日。
他照舊冷著臉去上朝。
回來以後，又因為她偷偷出府發了一場脾氣。
那時候的好和壞。
永遠攪在一起。
她分都分不開。
傅盛漣忽然開口。
“疼嗎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我碰到你頭發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他繼續擦。
白舒漪低頭喝了第二杯酒。
臉上漸漸有了熱意。
等頭發乾得差不多。
傅盛漣放下布巾。
兩個人離得很近。
白舒漪一回頭。
正好撞上他的目光。
誰都沒有說話。
傅盛漣低下頭。
到了距離她很近的位置。
停住。
沒有繼續。
白舒漪看著他。
“怎麼不動了？”
他的呼吸明顯亂了。
“你沒說可以。”
白舒漪怔了一下。
幾息後。
她伸手抓住他的衣領。
主動吻了上去。
傅盛漣整個人僵住。
下一刻。
他的手臂已經環住她。
卻隻停在腰間。
沒有再像從前那樣把人困得不能動。
白舒漪想退。
他便鬆開一點。
她沒有退。
於是這個吻又繼續了下去。
直到白舒漪呼吸發亂。
她推了推他胸口。
傅盛漣立刻停下。
額頭抵著她。
半天沒出聲。
白舒漪喘勻氣。
“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傅盛漣忽然起身。
“你等我。”
“去哪？”
他已經快步出了門。
不到半刻鐘。
又回來了。
手裡拿著兩張紙。
白舒漪認出上麵的字。
一張婚書。
一張和離書。
她愣住。
“你什麼時候寫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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