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說什麼？
這一切，都是因為她？
溫栩栩呆了呆，腦子裡，也好似有什麼東西“嗡”地一聲後，霎時，臉上沒了半點血色。
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原因！
“怎麼？不說話了？不是很理直氣壯嗎？覺得別人沒有帶好你的孩子，現在怎麼不出聲了？你繼續啊，繼續問，我保證還可以告訴你很多很多你不知道的事。”
霍司爵看到她不說話了，聲音更加刺耳，一張俊美的臉，亦是最尖銳的嘲弄，就像是刀子一樣，紮的溫栩栩就連神經都是痛的。
溫栩栩終於閉上了雙眼，眼角發紅，隱忍著心底極大的痛意。
“是啊，你說的沒有錯，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拋棄他引起的，我就是一個不合格的媽媽，可是霍司爵，你就沒有錯嗎？如果當年不是你在我臨盆的時候帶著那個女人回來，會造成今天這個局麵嗎？”
她開始回擊他，因為她覺得，這件事如果她有錯的話，那他這個父親，更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。
可是，她沒有想到，她的話音才剛落，這個男人就在那冷嗤了一聲！
“我的錯？溫栩栩，你忘了當年是誰死皮賴臉的要嫁給我嗎？你不嫁，會有這樣的事？還好意思來說是我的錯，你都忘了這萬惡的根源就是從你身上引出來的？！”
“……”
沒有聲音了，這一刻，這辦公室裡終於死寂了下來。
外麵那麼大的太陽啊，可溫栩栩站在這裡，卻仿佛胸口又被扯了一個大窟窿一樣，大股大股的冷風灌進來，讓她連骨子裡的骨髓都冷透了，剩下的，就隻有胸腔裡那顆心臟麻木的跳著，沒有任何知覺。
包括痛感！
痛到極致，自然就沒有感覺了。
所以，她這到底是為什麼呢？
五年前遭受的那一次還不夠嗎？為什麼還要來自取其辱呢？
溫栩栩終於在那裡笑了起來，一點一點的，就像是一個牽線娃娃樣，扯開她灰白的唇角。
“是啊，我有什麼資格來跟你談責任呢？當年就是我不要臉的嫁給你，才會變成今天這樣的結果，我錯了，霍司爵，我真的錯了，如果時光可以倒回的話，我寧願選擇跟我媽媽一起跳樓，我也不會纏著你的。”
她望著他，因為身上的冷透，整張精致的小臉白的就跟紙張一樣，但是，這會她居然是笑著的，她在給他悔過。
一個字一個字，她告訴他，如果還有選擇，她寧願死，也不願再遇到他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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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司爵怔住了！
他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的表情，更沒有聽她說過這樣的話。
這什麼表情？
就像是一片突然飄得很遠了的樹葉一樣，曾經她愛他入骨，就算五年前他帶著顧夏出現在她麵前，她絕望倒在血泊中，那個時候望著他的眼睛都還是血紅悲嗆的。
可是現在，他在她的眼睛裡什麼都看不到了。
她就像是一片終於荒蕪了的土地，縱使她此刻麵色蒼白如紙，但裡麵真的已經再也看不到其他東西了，寂滅得如燈火。
隻剩下一片死寂荒涼。
霍司爵慢慢捏住了手中的筆……
“啊？總裁，溫小姐，你們還在這裡啊，那個……樓上小少爺已經洗好澡了，但是他不願意穿衣服，他說……說要溫小姐上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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