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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瘦子湊過來：“頭兒，現在怎麼辦？歐陸聯盟的人在那邊看著呢……”
橫疤臉沒接話，把望遠鏡往桌上一擱。
他盯著窗外那輛深灰色的越野車看了一會兒。
赫娜正站在觀測儀後麵，旁邊兩個武官一個調設備，一個在記錄板上寫東西。
橫疤臉深吸了一口氣，瞪了瘦子一眼。
“草！還能怎麼辦？走，接應去！”
七八個人從磚房裡出來，端著槍朝密林方向走。
橫疤臉走在最前麵，步子不快。
瘦子跟在他側後方，湊近了，陰惻惻地低聲問道：“頭兒，那兩個亞洲小子真不管了？”
橫疤臉沒回頭，眼睛盯著前麵林子的方向。
“管什麼管？”他壓著嗓子，頭也不回，“算這幾個新兵崽子命大……”
“那米哈伊洛那邊……”
“回去再說！”
七八個人散成一條線，往林子裡摸了百十米。
陸星正從樹叢裡鑽出來，肩膀上架著謝爾蓋，後麵跟著伊萬和馬光宗。
忽然，樹枝被撥開，幾道人影從林子裡鑽出來。
陸星猛地停住腳步，肩上的謝爾蓋差點滑下來。
他一隻手扶住人，另一隻手已經摸到了槍上。
馬光宗在後麵也端起了槍，伊萬縮到樹後麵，把謝爾蓋往裡拽了一把。
對麵的人也停了。
七八個人，散開成一條線，槍口對著這邊。
陸星眯著眼看過去。
領頭那個臉上有道橫疤，從眉角拉到嘴角，凶得很。
後麵跟著的幾個人都端著槍。
陸星認出來了……是督戰團的人。
身後傳來伊萬粗重的呼吸聲，謝爾蓋靠在他身上，也僵住了。
馬光宗湊到陸星耳邊，聲音壓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：
“老陸，他們不會把咱們當逃兵辦了吧？”
陸星沒接話，隻是默默地把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……
對麵的橫疤臉也看清了他們。
他掃了一眼陸星，又看了看他架著的謝爾蓋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走，回去！”
他轉過身，槍口對著來時的方向，沒再多說一個字。
陸星站在原地，等了兩秒。
見督戰團的人真的轉身往林子外走了，他才慢慢鬆開扳機，朝後麵的人偏了下頭。
“走吧，跟上……”
陸星四人跟在督戰團隊伍後麵，保持著幾步距離。
隊形不緊不慢地隨著他們往外走。
後麵追兵的方向，槍聲已經停了。
大毛兵那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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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羅契夫站在一棵樹後麵，看著前麵林子裡二毛兵接應的身影，把槍放了下來。
“不追了！”
格拉德科夫喘著粗氣靠過來：“就這麼放了？”
科羅契夫沒接話，眼睛盯著前麵，咬牙切齒。
“紅荔鎮那筆賬還沒算！”格拉德科夫朝地上啐了一口，“我們三個兄弟還需要拿他來填命！”
“我知道……但那邊的增援也到了，我們這次沒機會了。”
科羅契夫把槍往肩上一掛。
“回去報給長官吧……我感覺這人不簡單，得好好查查他什麼來路！”
他最後看了一眼密林方向，跟著格拉德科夫轉身朝炮兵陣地的方向走去。
一行人走到了磚房門口。
赫娜抱著胳膊站在觀測儀旁邊，看著橫疤臉領著人從林子裡出來。
她的目光越過橫疤臉，落在後麵那幾個灰撲撲的身影上。
進到磚房裡，此時此刻，陸星無論是體力還是精力都已經達到了極限。
他腿一軟，直接跪在地上，借勢歪倒躺下了。
謝爾蓋從他肩膀上滑下來，被伊萬趕緊扶住。
馬光宗也撐不住了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兩隻手撐著膝蓋，腦袋垂下去，呼哧呼哧，喘得比牲口還快。
伊萬把謝爾蓋放在地上，自己也靠著磚牆滑下去，兩條腿伸得老長，一動不想動。
四個人躺的躺，坐的坐，誰也沒力氣說話。
周圍全是泥，血，汗，混在一起，身上的味道連自己都不想聞……
赫娜走過來，低頭看了看地上這幾個人。
她蹲下去，視線落在陸星臉上。
陸星仰麵朝天躺著，胸口一起一伏，臉上也黑黢黢的。
鋼盔被他摘下來丟在了一邊，露出被汗浸透的黑色頭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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