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寧看著陸雲霜走過去，“她臉上的傷……”
傷口竟然有愈合的跡象，雖然還是像蜈蚣一樣的長疤，但腐肉沒有繼續爛下去。
“你給她藥了？”
她不由得回頭問劉衍之。
劉衍之搖頭，他和父親都沒給過，且手頭也沒有那麼厲害的藥草。
“在嶸城大牢的時候我就想提醒你了，有人給她找過大夫。”
“但當時還有一事未能確定，所以沒跟你說。”
陸寧皺著眉，“什麼事？”
當時江堰受了傷，她沒顧上留意陸雲霜的變化，陸雲霜又特地把長發放下來遮擋住傷口，總是低著頭，更加看不真切。
劉衍之邊走邊斟酌道：“陸二姑娘臉上的傷，不是小傷，一般大夫除了剜去腐肉沒有別的法子。”
“剜肉後更是需要精心照看傷口，輕易馬虎不得，一個不注意人就直接沒了，所以先前我曾說她大限將至。”
“一般大夫？那她的傷還能是高人出手？”
陸寧接著問，現在別說大限了，陸雲霜非但瘋症好了，要命的傷口也在愈合。
這些變化發生的時日很短，甚至昨日她臉上的傷口還能看見泛紅腫著。
“嗯，這正是我先前猶豫不確定的地方，天底下的確有位聖手能辦到，此人替辰王做事，是他府中的府醫。”
劉衍之提到辰王二字，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左右，確定沒人注意他們，才用更加小聲的聲音說下去。
“方才我看了陸二姑娘的臉，能肯定是他，除了他，沒人能讓這麼嚴重的傷口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愈合結痂。”
“但是陸娘子，那位聖手，理應跟隨辰王身邊，如今應當在宮裡才是。”
陸寧聽出劉衍之的顧慮，他已然透過陸雲霜臉上的傷，捕捉到一種可能：辰王派人沿路盯著所有人。
至於想從他們身上看到什麼不難猜，毫無疑問是那本賬本。
除此外，他們沒有什麼值得辰王花費如此心思的。
事涉辰王，劉衍之謹慎了許多，言儘於此，不再提及更深。
陸寧聽了卻並不驚奇，自從在李大人那兒見到宮裡來的公公，她就知道有人一路跟隨了。
隻是沒想到辰王的人會出手救人，還是救的陸雲霜。
是因為她爹嗎？她爹到底死沒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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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正想得出神，劉衍之又問
“陸娘子，你妹妹和陳王之間有何關聯？”
劉衍之的臉上寫滿了疑惑，如果沒有關聯，她不可能得到這樣的關照。
“沒有。”
陸寧能肯定陸雲霜與辰王並不相識，她爹雖然在為陳王做事，但從不讓家中任何人牽涉其中。
且陸雲霜性子驕縱蠻霸，他爹更不可能讓她出現在辰王麵前。
她回答了兩個簡短的字，就沉默地走著，劉衍之也不再說話，依舊滿臉想不通。
江堰反而插了一句，“救她的未必是辰王。”
“據我所知，陸大人也和那位府醫有些故舊，當年就是陸大人向辰王引薦的他。”
“再說辰王如今被囚於宮中，手伸不了那麼長。”
江堰說得很清楚明白，給陸雲霜的臉治傷的不一定就是辰王，讓他們不必多慮。
陸寧想起來了，上次的李公公，其實也不是辰王的人，而是他的母妃文慧貴妃宮裡的大太監。
隻不過母子連心，都習慣將他們混為一談罷了。
陸雲霜此時走在前麵，和陳必謙走在一起，陳夫人落在他們身後半步的距離。
三個人也並不說話，隻是各自走著。
陸寧看著前頭的身影，暫且不說陸雲霜臉上傷口的事，“剛才張方恪和張方應說的話你也聽見了。”
“張家怎麼也找起那個東西來？”
江堰搖頭，“在這之前，並未發現張家對此有興趣。”
“賬本的事，他們是在礦山之後才……”
江堰話沒說完，前麵走路的人忽然驚呼起來，且連連往後急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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