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堰輕蔑不服的神情落入衛衡的眼裡，衛衡伸出自己的胳膊，指控他，“喏，上次你撓的。”
江堰瞥了一眼，“是上藥的時候撓的嗎？”
“不是你半夜偷偷潛入營帳站在我床頭被製服留下的？”
“我、我那是不放心，過來看看你有沒有亂動把傷口掙開！”
衛衡也一樣梗著脖子不服氣，“再說我可沒有被你製服，我是自願蹲下的！”
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爭些個沒所謂的東西。
陸寧忍住笑，上來扶著江堰的胳膊，打斷道：“好，我按住了，衛小大夫你動手吧。”
衛衡被這一聲好聽的衛小大夫叫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不自覺挺直背脊，端著道：“我這便來。”
江堰看見陸寧笑了，也不逗衛衡了，坐直等著清洗傷口之後上藥。
衛衡剛擰乾巾帕，轉身準備給江堰擦拭傷口，簾子掀開來，一陣涼風灌入，霍老頭趕忙彎腰行禮。
陸寧聽到動靜回頭，霍老頭正對著進來的人道：“將軍，您怎麼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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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來看看他的傷勢，霍大夫，人怎麼樣，傷口恢複得如何？”
正好江堰剛剛脫了衣裳，霍老頭帶著將軍過來，當場眼看傷勢。
“將軍，此人先前險些傷及要害，雖然險險避過，但刀傷頗深，恐怕還需要——”
“咦？”
霍老頭話都沒說完，站近了些瞪大眼睛反複仔細看江堰身上的傷口，不可置信道：“這……”
這恢複得有些快啊。
傷口深處非但沒有感染，還已經有愈合的趨勢，霍老頭當即把衛衡手裡的藥汁拿過來，又是聞又是看。
緊跟著又檢查江堰的藥碗，藥碗裡隻餘一些藥渣，並無他物。
“衛衡，你往這裡頭加什麼了？”霍老頭問。
“師父，我沒加什麼啊，就照著你的方子抓的藥。”
藥是沒問題的，有問題的就是人了。
霍老頭從未見過體質如此特殊之人，身受重傷能這麼快好轉的，看著江堰兩眼放光。
“將軍，此人還需好好靜養，就將他留在我這兒，我親自照看吧。”
將軍隻是過來看看，對於如何安排救治，聽霍老頭的。
陸寧鬆了口氣，幸而江堰本來就體魄強健，霍老頭沒看出什麼來，她隻在湯藥裡加了點靈池水，沒有往他抹的藥裡也加，否則好得太快真要說不清了。
很快就有士兵過來把江堰的東西搬去了營醫帳，她也到了該回去的時候，每日探視的時間有限，她不能在營地裡一直逗留。
離開之前，江堰把將軍給的對牌拿給了她，“明日拿著這個去織造司報道即可。”
“明日如果忙的話，就不用過來看我了，頭一日過去，總要給管事的姑姑一個好印象。”
他這次話有些多，囑咐得也細致，陸寧點頭答應著，想起來一件事。
她和江堰打聽道：“營地裡有沒有一個剛升為十夫長的犯人，娘子姓高的。”
江堰很快答道：“有，姓盧，叫盧勝。”
陸寧又問，“這盧勝在營中，可得重用？”
江堰這次想了一會兒才答，“以前不知道，不過這次將軍遇險，和他率的小隊錯失戰機有些關聯，聽說才領了一百軍棍，這還能不能得到重用難說……”
江堰好奇她打聽這個做什麼。
陸寧沒說和高氏的糾葛，“我聽人說，即便是服苦役的犯人，在營中立功也能升十夫長，所以問問。”
江堰笑道，“你還關心這個，不過是小小的十夫長，並不算什麼。”
他想要的遠比這多得多，且一定會得到，選擇邊營，不是他貿然之下的決定，而是有把握在這裡，能給他和陸寧掙出另一種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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