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倘若真有那日，到時候你定要賞臉來喝杯喜酒啊！”
周方清還未察覺到不對勁，甚至笑著拍了拍裴霽淵的肩膀。
他大喜的日子，好兄弟怎能不來捧場？
裴霽淵沒想到，柳玉婉現如今人還在侯府，就已經開始被外頭的人覬覦了。
周方清剛準備以茶代酒，跟裴霽淵碰一杯。
可下一秒，裴霽淵的話，讓他微微頓了一下。
裴霽淵：“她性子不好，有些驕縱。”
性子不好？
周方清：“當真性子不好？”
因為男女有別，他接觸柳玉婉不多，可看著也不像是性子不好的人呀。
裴霽淵點了點頭。
他不知周方清跟柳玉婉接觸多少，可照眼下的情況來看，應該是還不大了解。
見狀，裴霽淵依舊麵容不變，又添了一句：“她表裡不一，沒有在你們麵前那般好。”
裴霽淵說出這話時，麵色沉著，看不出謊話張嘴就來的模樣。
但這話，多少讓周方清心中有些懷疑。
裴霽淵不喜侯府的人，而柳玉婉現如今也在裡頭，指不定也帶了偏見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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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方清細想了一下，又道：“裴兄，沒關係的。反正那裴世子活不過開年，到時候我有的是時間與玉婉慢慢接觸。”
最主要柳玉婉的模樣，讓他很是難忘。
倘若柳玉婉沒有婚約，他高低都要讓自己爹娘到柳府爭取一番。
隻是可惜了……
不過也沒有很可惜，畢竟裴世子承不住福氣。
一想到裴霽淵這段時間都住在侯府，那麼他倒是能借著去看裴霽淵的幌子，順便見一見玉婉。
當然，周方清沒有將自己這個想法直接說出來。
到時候他去就行了，無需說太多。
難得與裴霽淵坐下說話，周方清還打算與他對弈一番，誰料到，裴霽淵喝完手中那一杯茶水，便說要離開了。
“裴兄，這麼快？天色還早呢！小曲都還沒上呢。”
裴霽淵：“今日有些乏了，改日再敘。”
說著，裴霽淵起身準備離開。
見狀，周方清也跟著起身，裴霽淵看到對麵人這個舉止，蹙眉。
周方清臉上掛著笑容道：“你是準備回侯府嗎？剛好啊，我也許久未見老侯爺了，順便去拜訪一下。”
這話聽著倒是沒毛病，換做平時裴霽淵倒是不會攔著。
可他想到周方清剛剛跟自己打聽柳玉婉，眼下又這個情況，多少能猜出對方什麼目的。
“沒有，我回自己的府邸。”
話一出，周方清倒是有些失望了，“這樣啊，那好吧，咱們改日再敘。”
話是說給周方清聽的，可裴霽淵一上到馬車，麵對赤山詢問是回侯府還是自己的府邸。
他毫不猶豫道：“回侯府。”
柳玉婉已經將自己的話本子拿出去了，估計這幾日就會有結果了。
似乎有了希望，今日她的心情倒是不錯。
剛好桃枝在收拾東西的時候，拿出了封塵許久的琵琶。
柳家沒倒台前，她是太常寺典簿嫡女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，閒來無事的時候，倒是喜歡撥弄琵琶。
後來進了侯府後，事情多了，就沒有再碰過了。
柳玉婉拿過帕子，輕輕拭去琵琶上的塵埃。
桃枝見狀，笑道：“許久未聽小姐彈奏琵琶了，倒是有些想念，不如小姐來一段？”
柳玉婉望著手中的琵琶，難得有興致，她唇角勾起笑意，“好，那就來一曲吧。”
此時的裴霽淵剛好回到自己的院子，換了一身衣袍後，便聽到悠悠傳來的琵琶聲。
他起身走到窗邊，那琵琶聲更清晰了。
弦音清冷婉轉，帶著一絲細軟綿長的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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