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明日就要去祭祀，所以柳玉婉今日沒有像往常那樣給裴霽淵送燉湯。
桃枝一邊給柳玉婉梳發，不由想到了昨日赤山說的話。
“小姐，似乎這幾日您給二爺送湯，二爺似乎有所動容了。昨日那赤山侍從跟我說，二爺有位醫術高明的友人來上京了，好像是有打算讓人去給世子爺看看。”
話一出，柳玉婉眉頭微皺。
裴霽淵究竟是好心，還是又在試探她？
那個男人當真會給裴照尋大夫？
想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，加上她現如今體內還有熱毒，她不得不對裴霽淵充滿警惕。
因為她知道，那夜的事情定不能暴露，不然就是死路一條。
而且，裴照也不能再次醒過來。
不然局麵會對她有所不利。
桃枝：“小姐，你說二爺這話是真是假呀？”
柳玉婉：“除了這話，他還跟你說了什麼嗎？”
桃枝搖了搖頭。
聞言，柳玉婉眯起了雙眼，若有所思。
“既然這樣，那麼我們莫要被這三言兩語亂了陣腳。指不定這話隻是說給我們聽聽而已，實際上，他也沒那心思去給裴照尋大夫。”
畢竟裴照醒過來，對裴霽淵也不算有利。
想著，桃枝忍不住又道。
“小姐，那夜你明明戴了易容麵具，按常理是露不出馬腳才是。”
容貌都不一樣了，可裴霽淵的行為，似乎第一個懷疑的還是柳玉婉。
不知是不是因為柳玉婉六年前就跟裴霽淵認識。
眼下，桃枝總覺得二爺看似一副淡漠的模樣，但心裡還是在意自家小姐的。
若是不在意，怎會第一個就懷疑柳玉婉？
她甚至感覺二爺隱約中還有些期待那夜的人就是柳玉婉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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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玉婉：“他估計覺得我身形和聲音有些相似。早知道……那夜我再謹慎一些。”
她記得鬼市有一些藥是能短時間改變聲音的。
不過當時她也沒想這麼多。
更沒想到……遇到的人會是裴霽淵。
遇到就算了，偏偏裴霽淵的身份又跟侯府有牽扯。
柳玉婉小歇了一會後，便起身到顧氏的院子，與她一起準備祈福用的東西。
顧氏一直都記得那日老太君的話，她望著眼前的柳玉婉做事利落的模樣，心底倒是多了幾分改觀。
還好。
還好她照兒尋的女娘不是什麼出身低賤之人，柳家雖然落寞了，可柳玉婉好歹也是經過柳夫人從小培養出來的貴女，不算很差。
顧氏想著，笑道：“玉婉，你在侯府也有些日子了。照兒這般情況，你也如此儘心照顧。母親想了想，打算這次祈福過後，便教你一些打理後宅的能耐，你可願意學？”
她想過了，就算到時候裴霽淵娶了夫人回來，老太君讓她歇息一段時間，那麼她也可以借此提議說讓柳玉婉跟那新婦一起管管。
隻要柳玉婉能與新婦一起，那麼也算半個自己在裡麵了。
顧氏這話，正合柳玉婉之意。
上一世顧氏剛磋磨她，無非是地位沒有受到什麼威脅，可這一世不一樣了。
隻要顧氏需要她，那麼就不敢對她太過分。
更何況，能有她露麵的機會，那麼她就能結識接觸更多的人，也方便她調查父親一事。
柳玉婉：“婆母願意教，玉婉自然願意學。玉婉定不會不會讓婆母失望。”
顧氏見柳玉婉這般態度，倒是很滿意。
還好也是個性子柔軟的，比較好拿捏。
周方清恰好出來辦事，剛處理完，便聽到自己侍從說裴霽淵也在酒樓雅間坐著。
想到柳玉婉，周方清忍不住上去了一趟。
隻見裴霽淵一人以在梨花木坐榻上，指尖捏著白玉酒杯，一杯接著一杯獨自悶飲。
周方清鮮少見到裴霽淵這副模樣，眼下倒是有些驚訝。
“霽淵，怎麼喝這般多？可是有什麼煩心事？倒是可以與我說說。”
燭火搖曳，映著裴霽淵沉鬱冷寂的眉眼，他聽到這話，輕嗤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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