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抖什麼?”
裴霽淵低沉的嗓音響起在耳邊,柳玉婉望著手中的藥,直直灑在了男人露出的肌膚上,她瞬間大驚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!”
說著,她拿出帕子試著給裴霽淵抹去。
指尖不經意間觸到那溫熱結實的腹肌,周身距離瞬間拉近。
裴霽淵身上的甘鬆氣息撲麵而來,滾燙的體溫透著一層薄薄肌膚向外蔓延,一股燥熱牢牢裹住她。
柳玉婉慌忙想要收回手,手腕卻微微發僵,抬眼猝不及防撞進裴霽淵深邃幽暗的眼眸。
“你就是這般對待救命恩人的?”
“我沒有!”
隻是礙於這個男人目光過於熾熱,她一個不留神舊這般了。
這能怪她?
要怪也是怪裴霽淵,好端端為什麼要這樣看人?
怪讓人不自在的。
但這些話,柳玉婉也不好直接說出來。
畢竟裴霽淵說的沒錯,現如今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了。
裴霽淵:“不是故意的?”
柳玉婉:“?”
她怎會是故意?倘若不想報恩,那麼她就不會過來了。
裴霽淵:“那就是有意的。”
話一出,柳玉婉更是紅著臉,瞪大了雙眼。
“我不是故意也不是有意,是無意!”
若是她再不出聲,她怕這個男人能把黑的說成白的。
裴霽淵望著眼前有些氣鼓鼓生動的柳玉婉,唇角勾了勾,但沒有表露太多。
“你當初照顧裴照也是這樣不走心?”
昨夜一口一個說要回去親自照顧裴照,可現如今,給他上個藥都這樣。
不僅裴霽淵想到了柳玉婉昨夜說的話,就連柳玉婉自己也反應過來了。
望著男人的眼眸,她隱約間總感覺裴霽淵似乎在試探什麼。
為了避免讓人看出破綻,她收回目光,嗓音帶了幾分冷意,“既然我手腳這般不利落,那裴大人是否還需要幫忙?若是不用,我便回去了。”
裴霽淵:“繼續。”
聞言,柳玉婉先是擦去了裴霽淵肌膚上那些藥,隨後將目光看向那受傷的地方。
殊不知,在她拿著帕子擦過的時候,裴霽淵體內隱忍著一團火。
手勁不輕不重,好似羽毛輕輕滑過那般,鼻尖縈繞著那淡淡的清甜味。
實在磨人。
裴霽淵甚至有些後悔是不是不應該讓柳玉婉過來給他包紮了。
現如今,他連呼吸都反複帶著熱意,喉間燥得很。
柳玉婉專心留意著裴霽淵的傷口,渾然未察覺太多。
她隻希望自己手腳快一點,這樣能快些離開。
可偏偏這時,又傳來了裴霽淵的聲音。
“今日怎麼沒有回去?”
雖然鄧娘子已經跟他說過了,可他卻想聽柳玉婉親口再說一遍。
柳玉婉聽到這話,手微微一頓。
好端端,怎麼又提起了這個事情?
可既然都當麵問了,柳玉婉也不好不說。
“裴大人傷還沒有好,我自然也不好獨自一人回去。”
畢竟她先回去了,到時候可不好跟侯府的人說。
雖然柳玉婉低著頭沒有看他,可從今日她沒有回去,加上麵前這句話,應該還是有些擔心他的……
裴霽淵不願想別的,但這一刻,他覺得柳玉婉就是有一絲擔心他。
僅僅一點,他也願了。
想著,裴霽淵目光不由自覺柔和了許多。
起碼,他跟她又多待了一日。
柳玉婉看著裴霽淵傷口,想到今日是第五日,欲言又止。
可是不說,那麼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去。
想了想,柳玉婉忍不住問:“那明日裴大人是否回去了?”
明日就是第六日了,她現如今已經感覺身子隱隱不舒坦,若是等到第七日,她有些擔心。
裴霽淵:“後日再回。裴照有新情況,若是你想知道,明夜過來繼續給我上藥。”
話一出,柳玉婉臉色有些不自在。
第七日才回?
“宣郎什麼情況?”柳玉婉有些不解抬眸看向裴霽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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