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玉婉一覺醒來，望著四周陌生一切，連忙坐起了身子。
她看了看自己的衣衫，已經換過了……
腦海不由閃過昨夜那些碎片。
裴霽淵？
荷姑姑聽到動靜，連忙進來伺候。
“娘子醒了？大人已經去上朝了，他交代我伺候娘子梳妝，早膳已經備好了。娘子用過之後會有人送娘子回府的。”
柳玉婉：“我的丫鬟呢？”
荷姑姑：“桃枝姑娘先回侯府了。”
聞言，柳玉婉點了點頭。
剛由著荷姑姑穿戴完，柳玉婉打算離開，卻沒料到，荷姑姑已經讓人傳早膳進來了。
她望著眼前這一大桌早膳，有些恍惚。
自從柳家落寞，她進了侯府之後，就沒有吃到這般豐盛的早膳了。
粥品是人參芡實粥，麵點是蟹粉湯包、玫瑰酥、奶黃蒸糕、銀絲花卷。
葷素冷盤就有鹵嫩鴨脯、水晶肴肉、涼拌嫩筍尖、醬黃瓜。
旁邊還放了兩碟清炒時蔬，果品則是一小盤荔枝和一小盤新鮮的葡萄。
一眼望去，幾乎都是她喜歡吃的。
荷姑姑見到柳玉婉這模樣，淺笑道：“大人想到姑娘早上醒來吃不了那麼多，所以便讓我們準備了這幾小樣。姑娘也不必不好意思，若是照著大人早膳分量，這裡才是一半呢。”
聽到這話，柳玉婉更是吃驚了。
裴霽淵一個早膳就吃這麼好？
她在侯府的早膳，最多就是一碗粥配三個小菜，不會這般多。
果然……這個男人當了首輔就是不一樣。
不僅在自己地方能吃這麼好，估計回到侯府，他要是與老侯爺用早膳，也差不到哪裡去。
這一桌東西，無時無刻不告訴她，裴霽淵早已經不是六年前那多吃一個花卷都困難的少年郎了。
就連這般珍貴的荔枝，他都願意拿出來放在這裡。
難怪他看不上老侯爺送來的那四顆荔枝，況且還是被貓碰過的……
柳玉婉拿起筷子，夾了蟹粉湯包咬了一口。
僅僅一口，她瞬間睜大了雙眼。
鮮醇金黃的蟹湯緩緩流出，濃鬱的蟹香撲麵而來，皮薄透光，裹著滿滿的蟹粉肉餡，鮮味直往喉頭鑽。
好吃就算了。
最主要這個味道很熟悉。
像是她之前在柳府裡麵，阿爹特地尋來的師傅給她做的。
柳玉婉看向旁邊的荷姑姑，“這做包子的師傅，是哪裡人？”
荷姑姑抱歉笑道：“這奴婢不知道，隻知道負責大人膳食的每一個師傅，都是大人特地去請的，至於是哪裡人，還真不知。”
“若是姑娘好奇，老奴倒是可以幫你問一問。”
柳玉婉連忙搖了搖頭。
裴霽淵應該不至於把柳府的廚子給請走了。
因為是早膳，包子就兩個，柳玉婉還有些意猶未儘。
就算再飽，她還是忍不住將那一小盤的荔枝都吃了。
吃著吃著，柳玉婉倒是沒有了剛剛醒來那般警惕了，整個人也鬆懈了幾分。
嘗著口中的甜味，她腦海不由閃過一個計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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瞧著吃的差不多了，柳玉婉想到自己的計劃，便起身要回去了。
荷姑姑也不為難她。
直到柳玉婉回去後，荷姑姑才過去複命。
“主，柳姑娘的確是很喜歡吃那蟹粉湯包，全都吃完了。另外葷素冷盤也吃了不少，估計也是挺喜歡的。”
“大人，小的就說小姐喜歡那包子！”
裴霽淵坐在主位上，下麵是荷姑姑，旁邊則是之前在柳府伺候的廚子，也就是當初柳父特地給柳玉婉尋的那一位。
裴霽淵聞言，點了點頭，“下去領賞吧。”
衝著她昨夜那一絲主動，既然做噩夢了，他也願意哄哄。
廚子聽到這話，連忙道謝。
起初，他聽到首輔大人要讓他過去府邸乾活，還有些受寵若驚。
畢竟離開柳府之後，他就隻能在一個小酒館乾活，銀兩比之前少了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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