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要柳玉婉死了，那麼她就無需擔心這麼多了。
蘇姨娘說出這話的時候，心中有些興奮和期待，隻是看向裴征的目光不敢太明顯。
並非她心狠手辣，隻是她站到這樣的位置上，壓在她頭上的顧氏沒了，裴照也要死不活，她膝下也有個大兒，她想不爭一爭都難。
隻要她成功了，那麼她兒跟她可就不一樣了。
到時候，就連她的閨女也能尋到一位好人家，起碼有機會做正妻，而不是看人臉色的妾室。
至少比她好一點，她也願了。
倘若裴照沒有昏迷，在朝中也有一番能耐，她自然不敢多想，隻求平安度日，希望裴照能念及弟弟妹妹的好，到時候多關照一些。
可今時不同往日了啊！
她身為一位母親，多少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好好的。
可裴照回應她的卻是搖搖頭。
裴征：“夜深了，你先回去歇息吧。今夜發生這種事情，我身為照兒的父親，心裡也有些不好受，腦子現如今有些亂。”
蘇姨娘本是有些期待的，可聽到這樣的話，心瞬間就沉了下來。
什麼時候腦不亂亂的，偏偏這個時候亂！
聽美人奏樂的時候，裴征怎麼不難受？那時候怎麼沒想到躺在床上的裴照昏迷不醒，應該禁止一切快活的事情？
蘇姨娘離開書房的時候，捏著帕子，嫌惡呸了一聲。
他心煩，難道她就不心煩了？
這麼煩，她真想一狠心往裴征日常膳食裡麵放些好東西，讓他直接一走了之，減少他的那些煩惱痛苦！
翌日天一亮，柳玉婉想到今日要去見爹娘，很快就醒了。
恰好她醒來的時候，裴霽淵已經弄好了早膳。
桃枝：“今日的早膳可是二爺親自下廚，待會小姐可要好好嘗一嘗。”
聽到這話，柳玉婉多少有些詫異。
裴霽淵下廚了？
柳玉婉走出屋子的時候，恰好看到裴霽淵端著熱騰騰的餛飩走過來。
“醒了，準備用早膳。吃完之後，我們就趕路過去。”
聽著男人的話，她的目光不由看了過去。
隻見裴霽淵身穿一係鴉青色常服，腰間係上素色布圍裙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線條結實利落的小臂，那張平日冷肅矜貴的麵容，少了朝堂上的鋒芒，多了幾分平易近人。
柳玉婉驟然定在原地，呼吸都輕了幾分。
“你竟然……還懂這麼多。”她忍不住道。
“是不是很厲害？”
裴霽淵聽到她這話，忍不住輕佻眉頭，嗓音透著玩味。
“是挺厲害的。”
柳玉婉也絲毫不吝嗇誇讚。
“既然認可我的能耐，那麼就老實一些。”
男人話一出，柳玉婉耳骨微微泛紅。
真是多誇一句都不行！
一句都把他能耐成那樣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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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怎麼不老實了？”
柳玉婉坐在桌子前，順著裴霽淵的話說下去。
“老實？那一聲聲周大哥喚的可真親切。”
柳玉婉：“……”
這還記著她跟周大人的事情呢。
“可我也喚了你霽淵哥哥，你說好不生氣了的。”
裴霽淵抬手給柳玉婉舀了一碗餛飩，放在她麵前，“我可沒有那麼好哄。”
“我火氣旺。”
“沒四五次泄不完。”
柳玉婉嘗了一口餛飩，差點被這句話給嗆到。
不過，這讓她想到了昨日看的話本子，忍不住唇角上揚，輕笑了一聲。
裴霽淵很難得看到柳玉婉麵對他說這種話的時候，臉上還會掛著笑意的。
眼前這一幕，倒是讓他有些意外。
裴霽淵：“想到什麼了？這麼有意思，不跟我說說？”
“莫不是覺得我火氣旺對你也有好處？”
這種東西，算是互補。
他覺得是互補就是互補，不需要別人覺得。
他喜歡這種互補的滋養方式。
柳玉婉臉皮薄，不願意跟裴霽淵這種臉皮厚的一比高下。
她繼續吃著碗中餛飩，回答道：“也沒有。”
“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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