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重歸舊裡，會壞掉的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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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邊剛結束，夜堯就跟著桑多涅回到了阿蘭的故居。
那個水下的隱居小屋。
“夜堯，不知道怎麼回事，明明已經想通了，但總感覺心裡還是有個結。”
桑多涅輕輕環著他的手臂，心情有些低落。
“它是一道算式，阿蘭留給我的，我叫它「錯繆」，剛剛螺絲咕姆的解答讓它的進程前進了不少，但始終卡在99％。”
“不必擔心，或許答案就在阿蘭留給你的那些東西裡。”
夜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，他知道劇情，但不能說。
任何言語都不如讓她親眼見證。
“嗯！”
吱~
二人推開房門，許久未曾開合的門板發出刺耳的聲音。
桑多涅望著屋內熟悉的陳設，心底的記憶不斷往外翻湧。
她指尖輕撫過冰冷鏽蝕的機械門框，緩步走進那個曾經獨屬於她的房間。
屋內光景與當年分毫不差，厚厚的灰塵中顯現著時間的痕跡。
堆滿演算稿的工作台，擱置的老舊輪椅，落滿厚塵的桌椅，還有那架許久未曾使用過的鋼琴。
她想起晚年病重的阿蘭，想起自己日日推著輪椅陪他度日，想起他望著自己時，那溫柔卻始終帶著愧疚的眼神。
阿蘭從未虧待過她，從未將她當作工具，她一直都知道。
可那份始於思念、源於遺憾的執念，擅自成為了她一生的枷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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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幫你收拾收拾吧。”
得到她的應允，夜堯大手一揮。
時間法則發動。
落灰消失，鏽跡退散，整個房間回到了500年以前的樣子。
“好好看看吧，這是臨時的，我的力量一撤這裡就恢複原樣了。”
夜堯語氣溫柔，儘量給她創造原來的氛圍和環境。
“嗯，謝謝。”
桑多涅溫柔地看了他一眼，她循著記憶，找到了阿蘭給她留下的鐵盒。
打開鐵盒，無數淡藍色的演算數據流憑空浮現在空氣之中，密密麻麻，纏繞整間屋子。
數據流緩緩聚集，阿蘭·吉約丹的半透明虛影，從算式的光影裡成形。
“你來了，桑多涅。”
阿蘭的語氣很平靜，但其中透著的疲憊怎麼也掩飾不住，看樣子應該是晚年的時候錄製的。
“嗯！我回來了，阿蘭，回來麵對你留給我的，那道名為「錯謬」的算式。”
桑多涅麵色複雜地看著眼前的投影，這副容貌她日思夜想了500年。
“這是我留給你的試煉，我擁有抹除這段心結、徹底刪除這道算式的能力，但我沒有，我刻意將這份「錯謬」留在你身上，留給未來的你，親自麵對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想讓我怎麼做？繼續困在這道枷鎖裡？還是像處理一段錯誤代碼一樣，徹底被消除？”
桑多涅身軀微僵，身後的發條旋轉地更快
“我曾經一時恍惚，喚過你一聲「小瑪麗安」，但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我便無比後悔。”
阿蘭的投影閃了又閃，仿佛隨時可能消失。
“我清楚的知道，你不是她，也絕不應該成為她的替代品。”
“我這一生，遺憾無數，而你，是我此生最圓滿、最驕傲的傑作！你不是錯謬，你是掙脫宿命、自我誕生的新生命。”
“我明白了，你是想讓我親手證明，即便是始於錯謬的誕生，也能活出真正的自我。”
桑多涅輕歎了一口氣，如釋重負。
“你很聰明，桑多涅，我能指引你的，到此為止了，往後的路，不必依附任何人，不必囿於任何緣起，走自己的路，做你自己吧。”
話音落下，投影化作點點光粒，徹底消散。
“我想要的原來不是答案，而是他親口承認啊。”
桑多涅望著空中的光點，喃喃自語。
其實困住她的，是她自己。
在她想通的那一刻，核心裡的那道「錯謬」算式終於達到了100％。
在算式圓滿的那一刻，她身後的發條好似失去牽引一般，重重地掉落在地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音。
嗯？
夜堯有些意外。
這是什麼情況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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