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塵歸塵，土歸土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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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，未過天地籠命之前。
申鶴倒也經常瞞著師父偷偷下山來。
每次看著這座荒廢的村子，都難免觸景生情。
雖然嘴上說著無感，但心裡如何，隻有申鶴自己知道。
可如今和師弟重歸此地，申鶴心裡倒也沒了什麼異樣的情緒。
往事如煙，心魔不再。
如今重新站在這片土地上，申鶴臉上的笑容都未淡去。
甚至主動向君澤發起了邀請：
“師弟想不想去我小時候住的地方看看？”
“雖然早已是廢墟，但多少還能看出原本的樣子。”
“我記得，門前有一片地，但種的不是糧食，而是娘親生前喜歡的花草。”
“後院有一棵樹，還有一口井。”
“小時候，娘親便時常抱著我坐在樹下的秋千上，跟我說著仙人降妖除魔的故事。”
“那時，我也與師弟一般，對仙人心生向往。”
“夢想成為一名斬妖除魔的女俠。”
“現在看，我兒時的夢想，似已成真。”
雖然她還不是仙人，但被誤會成仙人的次數倒也不少。
那些人看見她納頭便拜，她解釋了也不聽，勸也勸不動。
次數一多，她也實在不知如何是好，索性閉口不言，隻顧降妖除魔了。
如今的她，已經是她兒時夢中女俠的模樣了。
娘親本就是驅魔世家子弟，現在她成了仙人弟子，如果娘親知道了，肯定會很欣慰吧？
“師姐。”
“我們去上柱香吧。”
沿著申鶴的目光看去，一座早已倒塌不知多時的庭院逐漸映入眼簾。
在那庭院深處，似乎有一個小小的土包。
看見這一幕，君澤心裡便已經有了相應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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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下抬手，香燭已然在手中浮現。
“嗯。”
聞言，申鶴輕輕點頭，從君澤手中分過一半的香燭，緩步走到庭院之中。
土包前，沒有墓碑。
更無任何標記。
周圍長滿了荒草。
唯一不同的，是土包之前的泥土，似乎比周圍的黝黑了些許。
答案已經很明顯了。
那是焚燒香燭紙錢後的殘留物，哪怕時過境遷，已經完全與泥土融為一體，但那與周邊不同的色澤，依舊在提醒著什麼。
“娘親...”
看著眼前這個孤零零的土包，申鶴張了張嘴，最後還是沒說什麼。
隻是靜靜的蹲下身，點了香燭，燒了紙錢。
人死後，靈魂都會回歸地脈，這是常識。
這裡隻有母親的墳，父親...不知所蹤。
大抵是無顏陪伴母親，也未安排後事。
要說恨...倒也沒有，更多是無感。
之前如此，現在亦然。
她隻是想彌補一下這遲了十幾年未曾儘的孝道。
今日，便是告別。
她如今已迎來新生，隻希望娘親能祝福她。
兩人無言。
隻是靜靜的燒著紙錢。
直至紙錢燒儘，火焰熄滅，隻餘香燭還在燃燒。
最後看了一眼這一座小小的土包，申鶴緩緩起身。
一切過往，塵歸塵，土歸土。
“師弟，我們這便回吧。”
“好。”
見申鶴的神情並不悲傷，心中也無鬱結，君澤這才徹底放心下來。
逝者已矣，生者如斯。
活著的人理當珍惜這如同禮物的每一天。
這亦是對逝者的告慰。
兩人轉身離去後。
一縷微風徐徐吹過，燭火微微搖晃。
眼前的世界，似乎都明亮了些。
“師姐，稍後我們去找甘雨師姐問問，看看能不能把這塊地盤下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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