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發出劇烈的悶響，夜風裹著一股淩厲的氣息灌入樓中。
大廳裡的幾桌客人紛紛站起身來，有人甚至下意識把手按在了兵器上。
門口站著一個乾瘦的老頭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短打，腳下踩著一雙破草鞋，花白的頭發亂糟糟地束在腦後。
“王耀祖！”人群裡有人驚呼出聲。
林逸的目光越過李慕玄的肩頭，不緊不慢地打量著門口那個乾瘦老人。
跟想象中不太一樣，這位名震異人界的鬼手王沒有半點宗師派頭，若不是方才那一腳的威勢，乍一看倒像個走街串巷的普通老頭。
“老頭子？”李慕玄臉色驟變，條件反射般從條凳上彈了起來。
王耀祖沒理他，目光直直地射向林逸。
那眼神陰沉得厲害，仿佛要將林逸整個人從裡到外剖開。
“林掌門好雅興啊。”王耀祖邁步進門，步子不疾不徐，枯瘦的身形在燭光下投出一道細長的影子，“大晚上不回家，跟我這劣徒喝得倒是痛快。”
“王前輩，久仰。”林逸依舊坐著，神色從容的點了點頭算是行禮。
王耀祖走到桌前站定，低頭看了一眼桌上喝了大半的酒壇，忽然冷笑一聲：“用不著久仰。我王耀祖就是個沒名沒分的孤魂野鬼，當不起九流門掌門的一句前輩。”
王耀祖這話雖客氣，語氣裡卻夾槍帶棒。
李慕玄站在兩人之間，表情難看到了極點。
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，卻被王耀祖一個眼神狠狠瞪了回去。
“老頭子，我……”
“你閉嘴。”王耀祖喝道。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震得李慕玄渾身一僵。
林逸看在眼裡，心中了然。
在外人麵前，李慕玄或許還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，可在王耀祖麵前，哪怕嘴上不認，這小子終究還是個徒弟。
“王前輩是擔心我把令徒拐走吧？”林逸端起酒碗，輕輕晃了晃碗中殘酒，“那您大可放心，我做事向來講究你情我願。李兄弟方才還說要考慮考慮，我可沒逼他。”
“考慮？”王耀祖聞言臉色更加難看，轉向李慕玄的目光像是要噴出火來，“你跟他談什麼了？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麼人？”
“不就是九流門掌門嘛。”。
“你還知道他是九流門的！”王耀祖氣得胡子都在抖，“九流門上下滿嘴跑馬坑蒙拐騙！你跟他們的人喝酒談事，被人賣了怕是還幫著數錢！”
這話說得是極不留情麵。
林逸聽到之後卻隻是笑了笑，然後將碗中殘酒一飲而儘：“王前輩這話可說岔了。我九流門做生意可向來講究的是你情我願同嫂無欺。”
王耀祖瞳孔一縮，死死盯著林逸，半晌沒有說話。
“林逸。”王耀祖第一次叫了林逸的全名，“我不管你打的什麼主意，也不管你背後站著誰。我這徒弟，跟你們這些攪弄風雲的人沒有半點關係。從今往後，你離他遠一點。”
“夠了！”站在一旁的李慕玄終於是忍不住了，“老頭子別以為你教我一點本事就能替我做決定了，我自己的事情自己……”
“啪！”
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李慕玄臉上，將他後半截話硬生生打了回去。
王耀祖收回手掌，麵無表情的看著李慕玄：“你是我王耀祖的徒弟，隻要你以前叫過我一聲師父你這輩子都是我徒弟！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我說不行就不行，聽明白了沒有？”
李慕玄偏著頭，左臉頰上清晰地浮現出五道指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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