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8章 人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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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天沒動過。”陸行知盯著屏幕眉頭緊皺。
“要不，”年輕調查員搓著手，“我給袁副部長打個電話？再不行就往總部報一下，請示一下……”
陸行知端起茶杯，衝著他擺了擺手，就連賀岐都不知道林淵在這裡，要是給總部知道了還了得。
調查員把後半句咽回了肚子裡。
現在的情況可謂是進退兩難。
進，跑過去把李偉接出來？
一個馭鬼者在一個坐標上釘了四天，擺明了撞上了靈異事件。
真要過去接人，等於揣著一顆隨時會炸的核彈往那裡投放，隨便什麼東西碰林淵一下，一旦把糯米衝散，鬼傘破封，大慶省先沒，運氣差些整個大夏陪葬。
退，現在重新把林淵送回去等死？
那這麼久的功夫不都白忙活了嗎？！
“行了，都別合計了。”陸行知放下茶杯，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號碼。
他起身走到會議室角落，撥了出去。他說得少，聽得多，幾分鐘裡嗯了七八聲。
快掛的時候，林淵聽清了他最後一句話。
“對，大慶省。越快越好。”
掛斷，走回來，坐下，續茶。
“等一會兒吧。”陸行知吹了吹茶葉沫，“這茶不錯，大慶的特產是吧？”
林淵問：“誰？”
“一個大忙人。”
接下來的兩個小時，會議室裡沒再提正事。
年輕調查員把窗戶打開，甚至這個時候都顧不上什麼待客禮儀，把門都打開了。臭味順著空間往外擠，但不論擠出去多少屋裡還是那麼的濃鬱。
李偉的接線員抄起一隻空茶杯扣在口鼻前麵，透過杯沿看人，誰跟她對視她就衝誰點頭。
年輕調查員全程站得筆直。他這輩子頭一回覺得，門口站崗的保安才是全局最有前途的崗位。
照這個進度下去，等陸行知說的人到了，他們倆都已經醃入味了。
林淵中途抬手聞了一回袖口，臭味又薄了一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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牆上的掛鐘走到第二個小時，走廊儘頭響起腳步聲，由遠及近，停在門口。
會議室的門被推開。
進來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，灰色風衣，風塵仆仆，他是接了電話以後馬上坐飛機從大京省直飛大慶省。
進門頭一件事，他被滿屋的臭味糊了個正臉，腳步停了半拍，皺眉抬手在鼻子前麵扇了兩下。
隨後他看見了坐在座位上的陸行知，打了個招呼：“陸教授，這個人情我認。什麼時候還，怎麼還，都你說了算。但我還是希望你把它花在正經地方。”
“厲鬼複蘇是延緩不了。從靈異複蘇到今天，三年沒人做成過這件事，一次都沒有。”
陸行知放下茶杯。
“三年前，雙鬼駕馭也做不成。”
“科學就是總結經驗，總結失敗。連想都不敢想，今天坐在這兒的各位，還在研究馭鬼者死了以後怎麼收屍比較體麵。”
秦嶽盯著他冷笑了一下：“隨便你。”
“給你介紹。”陸行知朝林淵那邊抬了抬下巴，“秦嶽，大京省異調局局長之一，雙鬼馭鬼者。那個時候雙鬼實驗還不成熟，他身上那第二隻鬼是我強力推薦以及一手拍板的，他算是第一個吃上螃蟹的人，所以他欠我一條命。”
林淵朝對麵點了點頭。
秦嶽有些無奈，陸行知還真是把這些東西到處說，所以他嘴上也沒有積德：“鬼傘林淵？我看過你的檔案。”
停了半秒，又補一句：“本人比檔案上臭。”
林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就當沒聽見。
陸行知把終端轉過去，紅點還釘在老地方：“好了，不敘舊了。”
“李偉，大慶省部長兼局長，四天前失聯，定位在這兒一直沒動過。我需要你把他帶出來。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。”
秦嶽俯身盯著屏幕上的紅點看了幾秒，在自己的手機上查了一下定位：“就帶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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