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瘦削中年人已經拔出了長劍，劍尖直刺程陽的後背。
這一劍角度刁鑽，速度也快，明顯是練過多年劍法的人。
但程陽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，在他劍尖即將觸及衣料的時候微微一擰腰，劍鋒擦著腰側的衣料劃過，沒刺進去，隻劃破了一層布麵。
同時程陽的左肘向後一撞，正中那人的肋部，力道精準，聲清晰的骨折聲響起，那人整個身體弓成了蝦米狀，長劍脫手墜落，人也跟著跪了下去。
何佳億第三次衝了上來。這一次他雙眼發紅，顯然是被逼到了絕處。厚背砍刀帶著孤注一擲的凶悍氣勢直劈而下，刀風將桌上的油燈火苗吹得歪向一邊。
程陽迎著那一刀向前邁出半步，長刀自下而上格擋，兩刃相撞發出一聲刺耳的炸響。
何佳億的銅骨境全力一擊被硬生生接住，反震之力順著手臂傳回來，他虎口一麻，厚背砍刀的刀身微微彈起，露出中門的一線空檔。
程陽看到了那道空檔，隻在半息之間。他旋身，刀鋒從左向右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，不偏不倚地橫過何佳億的右肩。
刀刃切入皮肉、切斷筋腱、卡進肩胛骨的縫隙，整個動作乾淨利落，沒有多餘的拖拽。
何佳億發出一聲嘶啞的吼叫，厚背砍刀脫手落地，整個人單膝跪了下去。
右臂齊肩的傷口湧出的血，很快在地麵上洇出一片暗紅色的濕痕。
屋內的動靜停止了。
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。
那名斷臂的老二靠牆癱坐著，一隻短刺還握在左手，但已經抖得握不穩了。
老三側躺在地上，捂著肋部蜷縮成一團，喘息聲又急又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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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佳億跪在屋子中央，右肩的傷口還在湧血，他用左手撐著地麵，抬頭看著麵前那道黑袍身影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卻沒發出聲音來。
程陽垂刀站在他麵前，刀尖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他低頭看著何佳億那張因失血而逐漸蒼白的麵孔，沉默了一息，開口說了今晚第一句話。
"昨天因你們而死人，今天由我替他們向你們三人討債。"
何佳億張了張嘴，像是想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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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