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61章 第一輪考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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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是臨近登龍大會，陳飛翼心裡那根弦就繃得越緊。
楊政一死，陳氏武館在登龍大會上能拿得出手的台麵便徹底塌了。
奪魁是指望不上了，連維持五大武館顏麵的可能都變得搖搖欲墜。
這最後一夜，陳飛翼沒有待在武館裡翻來覆去地睡不著，而是回了家，跟自家老婆把心裡的煩躁倒了個乾淨。
程陽本想著這晚去找師父，把"已經練骨"這事告知他，但陳飛翼不在武館，這個口也就沒能開成。
翌日清晨。
登龍大會作為青林縣四年一度的頭等盛事，早在半月前就開始籌備了。
縣城東郊那片早年便平整好的巨大校場被重新修整了一番，擂台、觀台、候場區一應俱全，圍欄外頭還搭了一排臨時攤棚，專供小販售賣吃食和茶水。
天剛亮，校場四周就已經擠滿了人，挑擔的、擺攤的、占位子的、拖家帶口來看熱鬨的，像一鍋被攪動的沸水，從四麵八方湧向同一處開口。
陳飛翼帶著隊伍穿過人群朝校場入口走去。
林霞跟在隊伍裡，一路不歇地給程陽鼓勁打氣，一會兒說"你肯定行"，一會兒又叮囑"別太拚命"，做母親的在兒子上擂台前大抵都是這副樣子，又想他贏，又怕他出事。程陽一路都應著，說"娘你放心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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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了校場之後，參賽人員和非參賽人員在入口處分流。
程陽跟著引導的小吏彙入了一條長龍般的隊伍裡，前後都是身形魁梧的參賽者，個個肌肉虯結，放眼望去沒有一條細狗。
他站在隊伍中間，身形在這些壯漢堆裡依然顯得格外突出，一米九的個頭、鐵鑄般的肩背輪廓，讓前後幾人都不由自主地偏頭多看了一眼。
隊伍排到儘頭時，數百名參賽者已經在候場區聚齊了。
有人躍躍欲試，有人麵色緊繃，也有人在原地不停活動著手腳。
校場邊的觀眾席上密密麻麻坐滿了人，有穿著綢緞的富商、有各家的親朋好友、也有單純來看熱鬨的普通百姓。
李茹和郭清平坐在觀眾席靠前的位置。郭淑嵐坐在他們旁邊，手裡端著一碗茶水，目光落在候場區那道高大的身影上，即便隔了這麼遠，程陽的體型在人群中也很好辨認。
李茹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心裡那點別扭又翻上來了。
她覺得自己已經放低了姿態登門道過歉了，憑什麼程陽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態度？
她越想越不是滋味，於是偏頭問了一句："淑蘭，你覺得我那侄兒，這次登龍大會能排到什麼名次？"
郭淑嵐沒有多想，語氣平常："程師兄天資確實好，可練武畢竟太晚了。這屆登龍大會……怕是難出什麼成績。"她的判斷很合理，在她眼中程陽仍然是練肉境，而練肉境在登龍大會上曆來隻是炮灰。
"哎呀，那可真是太可惜了。"李茹話說得惋惜，語氣裡卻帶著一股藏不住的幸災樂禍，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線。
郭清平看了她一眼，低聲提醒："茹兒，那是你侄子。就算他不願意跟咱們家走動，你也不該在背後看人笑話。"
李茹咂了咂嘴，沒再說什麼，但那表情已經夠說明一切了。
另一個方向的觀眾席上，顧太保的目光也落在了程陽身上。
他認出了程陽，嘴角浮起一絲冷笑，心中道"這小子練肉沒幾天就敢參加登龍大會？最好是死在擂台上，再好不過。"
咚！咚！咚！
三聲震耳欲聾的擊鼓聲在校場上空回蕩開來，將滿場嘈雜的聲浪壓下去了一瞬。
主考官從觀台正中站起身來，那人是城衛軍的副統領，魏合因傷未能到場，他便頂了這差事。
他走到台前，目光掃過下方密匝匝的人群，聲音渾厚沉穩，傳遍了整座校場："時辰已到，登龍大會，正式開考！"
第一關是測力氣。
校場正中央擺著四排鐵鎖，依次是一千斤、兩千斤、三千斤、四千斤。
對應甲乙丙丁四個檔位，根據舉起後的重複次數再分上下。
練肉武師普遍能舉起千斤鐵鎖，兩千斤的也有；普通練骨能舉三千斤，銅骨境能舉四千斤但次數有限，銀骨境則在四千斤這個檔次上足以拉開明顯差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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