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站起來拿槍反抗，蒙古漢人護衛軍成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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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衛國收起地圖，剛一轉身，腳步便停了下來。
打穀場中央，不知何時已經跪滿了人。
張海東跪在最前麵，身後是白石溝所有還能走動的村民。
他們黑壓壓一片，全都跪在雪地上。
“李長官！”
張海東俯下身，額頭重重磕在凍硬的泥地上。
“這些年，我們受儘欺負，從來沒人替我們撐過腰。”
“這份恩情，白石溝世世代代都不會忘！”
身後的村民紛紛俯身，額頭接連磕在雪地上。
“多謝李長官救命！”
“多謝李長官替鄉親們報仇！”
李衛國眉頭收緊，快步走到張海東麵前，伸手托住他的胳膊。
“張村長，你這是乾什麼？”
“先起來說話。”
張海東沒有起身，反而再次俯下身去。
“李長官，我還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“求您帶我們回關內吧！”
李衛國扶人的動作停了片刻。
“回關內？”
“是。”
張海東用力點頭。
“您今天救了白石溝全村的命。”
“這份恩情，我們一輩子都還不完。”
“可這地方，我們實在待不下去了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的聲音開始發顫。
“特木爾隻是個騎兵團長。”
“他上麵還有更多軍官，還有更多部隊。”
“今天您打掉了他們五百騎兵。”
“明天，他們就可能派五千人過來報仇。”
“等您帶著部隊一走，我們全村一個都活不了！”
李衛國歎了口氣，沒有說話。
張海東抬起頭，雙手抓住他的衣袖。
“李長官，我知道您還有大事要辦。”
“您不可能一直留在白石溝護著我們。”
“我們也不想拖您的後腿。”
“請求您派人把我們帶回關內吧。”
“隻要進了關，哪怕討飯，好歹還有條活路！”
李衛國沒有立刻回答，隻是慢慢看向跪在雪地裡的村民。
這些人身上的衣服早已破舊不堪，不少人的傷口隻用布條簡單裹著，鮮血已經凍在布麵上。
人群裡還有幾個失去親人的孩子，他們縮在母親懷裡，眼中隻剩下驚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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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名上了年紀的老人低著頭，凍裂的雙手撐在雪中，身體被寒風吹得不斷發抖。
他們不是不想守住家園，隻是被打壓的太多了。
這些年蒙古人一次次搶糧、抓人和殺戮，早已耗光了他們的指望。
過了良久，李衛國才開口。
“張村長，你先告訴我。”
“回了關內以後，你們準備去哪兒？”
張海東嘴唇動了幾下，卻沒能答上來。
李衛國又看向其他村民。
“你們有親戚可以投奔嗎？”
“有關內的田地和房屋嗎？”
“有人能拿出足夠全村過冬的糧食嗎？”
沒有一個人能夠回答。
李衛國抬手指向南方。
“關內現在是什麼光景，你們知道嗎？”
“國內軍閥混戰，東北的小鬼子又在步步進逼。”
“逃難的百姓擠滿道路。”
“多少人背井離鄉，連一口熱飯都吃不上。”
“你們沒有田地，沒有存糧，也沒有落腳的地方。”
“就這樣回去，靠什麼熬過這個冬天？”
張海東撐在雪地裡的雙手逐漸握緊，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退了下去。
“李長官……”
他喉頭動了幾次，才擠出一句話。
“可留在這裡，我們也隻有等死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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