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4章 山本一夫絕望自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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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春第九師團臨時指揮部。
軍靴踩踏木質地板的聲音來回回蕩，山本一夫雙手背在身後，圍著屋中央的巨幅沙盤來回走動。
他停在齊齊哈爾的區域標記前。
“幾點了？”
參謀長石原莞爾站在窗邊，看著外麵的漫天風雪，抬手掏出懷表，翻開銀色表蓋。
“淩晨兩點一刻。”
“按路程和行軍速度推算，佐佐木大佐的第十七聯隊，現在應該已經攻入齊齊哈爾城內。”山本抓起指揮棒，重重戳在代表馬戰山省署的藍旗上。
石原莞爾合上表蓋，塞回上衣口袋。
他張了張口，終究沒把心裡那句勸說的話講出來。
“帝國勇士不會被區區風雪擋住腳步！”山本一夫猛然抬高音量，轉過身大聲說道，“隻要拿下黑龍江省署，擊斃馬戰山，切斷江橋守軍的補給線，前麵的那些失利，全部都能翻回來！”
參謀們紛紛低頭應是，沒人敢接這個話茬。
走廊外忽然響起急促雜亂的腳步聲。
一名發報員連滾帶爬地撞開指揮廳雙開木門。
“急電！齊齊哈爾急電！”
發報員腳下一絆，撲通一聲撲倒在沙盤邊緣。
山本一夫兩步跨過去，一把從他手裡奪過譯稿。
大廳裡的十幾名高級軍官全部圍攏過來，個個伸長了脖子，滿心期待著攻克省城的大捷戰報。
紙張上的黑體字分外刺眼。
山本一夫讀著紙上的內容，渾身猛地一哆嗦。
攥著電報紙的手抖個不停，紙張邊緣被捏出幾道皺痕。
幾名參謀湊上前，看清了電報上的文字。
“遭遇江橋裝甲部隊側翼突襲……佐佐木大佐及三大隊長全部玉碎……”
念字的參謀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“第十七聯隊……全軍覆沒！”
短暫的安靜後，整個指揮大廳徹底炸開了鍋。
“不可能！”
山本一夫發出一聲咆哮，一把揪起地上發報員的衣領，將對方生生提了起來。
“江橋距離齊齊哈爾上百公裡！”
“李衛國的戰車難道長了翅膀嗎！這麼短的時間，他們怎麼可能越過風雪趕回去增援！”
發報員嚇得雙腿打軟，不停哆嗦，一句話也答不上來。
山本一夫用力將他甩飛出去，發報員重重撞在牆角，暈死過去。
山本猛然轉頭，盯住角落裡的通訊參謀。
“多門二郎呢！”
“第二師團的主力去哪了！”
他大步衝過去，一把掃飛通訊桌上的文件。
“他們到底有沒有按照約定，在江橋南岸發起佯攻牽製！多門二郎那個老東西在乾什麼！”
通訊參謀雙腿發軟，伸手胡亂抹去額頭上的冷汗，從桌底下的皮包裡抽出一份兩個小時前的電報。
“報告……報告師團長……”
通訊參謀結結巴巴地念著手裡的紙條。
“第二師團回電稱，突降特大暴風雪，道路全部封凍。”
“他們在行軍途中……迷失了方向。”
“現已就地宿營，停止前進。未能抵達江橋前線。”
這幾句話重重砸在所有人的天靈蓋上。
指揮部內幾名作戰參謀麵麵相覷。
暴風雪迷失方向？
就地宿營？
幾萬關東軍裡，連最底層的列兵都清楚，江橋就在鐵路線正北方，順著滿鐵的鐵軌走，閉著眼睛都能摸到陣地！
第二師團根本不是迷路。
多門二郎是故意按兵不動。
他沒有派出一兵一卒去牽製李衛國的裝甲部隊。
“多門二郎！”
山本一夫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，臉部肌肉劇烈抽搐。
他拔出腰間的將官指揮刀，雙手握緊刀柄，朝著沙盤上的第二師團標識瘋狂劈砍。
哢嚓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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